阿执颓然坐倒。是啊,证据!他们缺的,始终是能将嬴昭渊一击毙命的铁证!
就在此时,护卫头领再次匆匆回报,脸上带着一丝振奋:“将军,夫人,找到那个小乞丐了!他确实看到了些东西!他说,起火前约半个时辰,他看到几个穿着体面、不像普通百姓的人,在慈幼局后门附近转悠,其中一人个子很高,左脸上有道疤,说话声音很哑。
他们塞给看门的老头一点钱,然后就进去了。没过多久,火就起来了。小乞丐还说,前几天,也有个脸上有疤的人,在慈幼局附近向孩子们打听方哑婆,问方哑婆平时替什么人写信,有没有收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脸上有疤,声音嘶哑的高个男子!这是一个新的、具体的形象!
“可曾让那小乞丐辨认画像?”阿执急问。
“属下已让人根据描述画了像,正在让府中老人和咱们在城中各处的眼线辨认。不过……”护卫头领迟疑道,“那小乞丐说,那人虽然穿着体面,但走路姿势和眼神,有点像……像军伍中人,或者……宫里出来的侍卫。”
军伍?宫中侍卫?阿执心中一凛。嬴昭渊手下,既有胡庸这样的兵马司军官,也有福安这样的内侍,那么有宫中侍卫或退役军人为其效力,毫不奇怪。
“全力追查这个脸上带疤的高个男子!”阿执下令,“同时,将‘魂引’的推测及这个疤面人的线索,再次密报太女殿下!请殿下设法核实宫中及禁军、侍卫中是否有此人,并严查与南疆有往来的任何渠道!”
信息再次送出。等待回音的时间里,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。秦府上下依旧笼罩在低气压中,年关将近,却无半分喜庆。
宋愿梨以身体不适为由,推掉了所有年节应酬。阿执则日夜待在书房或军营,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,编织着那张反击的大网。
腊月二十八,太女东宫终于有了回音。这一次,消息并非通过隐秘渠道,而是由太女身边那位姓严的女官亲自来到秦府,名义上是代太女送些年节赏赐。
严女官屏退左右,对阿执与宋愿梨低声道:“殿下让奴婢转告将军与夫人,慈幼局之事,殿下已知悉,甚为震怒。关于‘魂引’及疤面人之事,殿下已暗中着人详查,确有其事。
宫中内侍省及侍卫处,已秘密拘押了数名可疑之人,正在审问。其中一人,面容特征与所述疤面人颇为相似,且经查,此人曾在南疆戍边三年,回京后因伤退役,后被二殿下收为府中护院。”
找到了!阿执与宋愿梨心中一震。
“此人可曾招供?”阿执急问。
严女官摇头:“嘴很硬,只说是奉命办事,其他一概不知。但其身上搜出的一些南疆特有之物及大量来路不明的金银,已足以定其罪。殿下之意,此人乃关键人证,需严加看管,徐徐图之。此外,”
她声音压得更低,“殿下还查到,二殿下宫中近半年来,确有数次通过隐秘渠道,从宫外购入一些南疆特有的药材及香料,其中几味,与孙院正所述‘魂引’配方中的辅料,有重合之处。负责采购的宫人已被控制。”
虽然没有直接拿到“魂引”成品,但这些采购记录、疤面人侍卫、以及柳文轩札记的佐证,已经形成了一条相对完整的证据链!足以将嬴昭渊与南疆邪术、禁药联系起来!
“殿下让奴婢问将军与夫人,”严女官看着二人,“这些线索证据,是打算由殿下直接呈报陛下,雷霆处置?还是……另有他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