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,享受这难得的安宁。今日之后,嬴昭渊的存在,便以最正式、最无可回避的方式,嵌入了他们的生活与未来。
“对了,”阿执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色,“今日观礼,福安一直很安静,但我注意到,他和二殿下派来的那个老内官,有过两次极短暂的眼神交流。”虽然隐秘,但没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宋愿梨目光微凝:“说了什么?”
“离得远,听不见。但看那老内官微微颔首的样子,像是在确认什么,或是交代什么。”阿执沉声道,“恐怕,福安这些日子在府里看到听到的,已经传回宫里那位耳朵里了。”
宋愿梨沉默片刻,反而笑了笑:“传便传吧。我们行得正,坐得端,有什么怕他知道的?何况……”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,“让他知道我的阿执如此出色,让他知道我们夫妻和睦,说不定,急的该是他了。”
阿执被她这略带调皮的说法逗得心情稍霁,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娘子学坏了。”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宋愿梨笑道,推了推他,“好了,快去沐浴更衣,一身礼服重得很。我去看看晚膳备好了没有。”
晚膳时,两人都换了舒适的常服。经过白日的紧绷,此刻的放松显得尤为珍贵。阿执似乎也真的将那些烦心事暂且抛开,专心致志地给宋愿梨布菜,偶尔说些府中琐事,或是回忆起两人相识以来的趣事,气氛温馨融洽。
然而,这份宁静在晚膳接近尾声时,再次被打破了。
叶绿匆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为难,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:“小姐,姑爷,这是……二殿下那边方才派人悄悄送来的,指名要给小姐。说是……补上的纳征之礼,务必请小姐亲启。”
阿执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放在了桌上。他面色沉静,但眼神已冷了下来。白天那样盛大的仪式还不够,晚上还要来这么一出“务必亲启”的“补礼”?嬴昭渊到底想做什么?
宋愿梨看了一眼那精致的木盒,又看了看阿执紧绷的侧脸,对叶绿道:“放下吧。”
叶绿将木盒放在桌上,躬身退下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,以及那个静静躺在桌上的木盒,像一枚突然投入水面的石子,再次激起了涟漪。
阿执盯着那木盒,半晌,才声音干涩地开口:“娘子……要看吗?”
宋愿梨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盒面。她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看向阿执,语气平静:“阿执,你觉得,这里面会是什么?”
阿执抿紧唇,摇了摇头。他猜不到,也不愿猜。或许是更珍贵的珠宝,或许是更私密的信物,无论是什么,都只会让他更加烦躁。
宋愿梨却忽然拿起木盒,递到他面前:“你替我打开。”
阿执一愣,抬眼看向她。
宋愿梨目光清澈而坦然:“你是我的夫君,我的事,自然无需避你。你替我看看,昭渊又送了些什么‘心意’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