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的清晨,阿普爷爷照例坐在榕树下。
他忽然竖起耳朵。
一阵清脆婉转的鸟鸣,从“归忆馆”的方向传来。
他拄着拐棍,慢慢走过去。
老宅的木窗敞开着,晨光斜斜照进苔藓墙。墙上,不知何时停了一只羽毛油亮的画眉鸟,正歪着头,对着墙面叽叽喳喳。
墙面泛起柔和的微光,仿佛在与它“对话”。
阿普爷爷看了很久,笑了。
他转身,用老人机给在省城的重孙女阿雅发了条语音:
“丫头,寨子里来新‘客人’了。”
“不是人,是一面墙。”
“它呀,会把太奶奶的笑声、你爸小时候尿裤子的糗事、还有你上次回来偷摘李子的脚步声……都记着呢。”
“啥时候回来?”
“墙说,它给你留了好大一片‘绿’,等你来讲讲……城里的星星,长啥样。”
按下发送键时,寨子口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。
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孩,背着吉他,站在路口张望。
“请问,”其中一个挠头,“那个……会讲故事的墙,是在这儿吗?”
阿普爷爷眯眼笑了,用拐棍指了指老宅的方向:
“在呢。”
“它等你们……好久了。”
风吹过苔藓墙,深绿色的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微光,仿佛在轻轻点头。
而寨子上空的云雾,似乎也散开了一些,漏下几缕清澈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