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最后一个。老爷子站起来,走到最老的那棵树前,深深鞠躬:
“老师,受教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那棵老树,用整整一分钟的沉默作为回应。然后,它从最高的枝头,缓缓垂下一条气根,轻轻碰了碰陈老的肩膀。
像一位老者,拍了拍学生的肩。
离开苹果林时,已是深夜(种植星时间)。
每个人口袋里,都多了一片叶子——温雪梅的那片,轻轻摩擦会发出《茉莉花》片段;方明的那片,听起来像远山的回声;秦雨的那片,录下了她自己说“我想学”的那句话。
陈老的那片最特别,识别器扫过后说:“这片叶子说,它记住了你头发被风吹起的声音,和六百年前一只路过的小鸟,起飞时的声音,很像。”
老爷子把叶子小心地夹进笔记本,嘟囔:“我比小鸟好看点吧?”
回去的路上,没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,和每个人身上,叶子偶尔发出的、细微的声音。
快到星门时,温雪梅忽然说:
“我们以前总说,要‘倾听自然的声音’。”
“但也许,自然一直在说话——用年轮,用纹路,用一整个森林的合奏。”
“只是我们忘了,怎么去听。”
星门前,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中的树林。
隐约还能听见,树木们在用极低的音量,继续着它们的“夜间谈话”。
内容大概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