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弯了弯眼,神情无辜,偏偏语气温柔亲近,“圭玉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圭玉眯了眯眼,讥讽道,“我倒的确救过不少人的命,你怎知我想救你?既骗了我,还敢出现于我面前,可是嫌命太长了?”
虞听晚的面容僵了片刻,沮丧垂目,“若真如此……听晚不过一弱女子,实是挣扎不能。”
圭玉沉下神色,此人惯会装些可怜神色骗她,她再不会上当。
虞听晚斟了杯热茶,递与她的面前,温声道,“圭玉姑娘面色不好,可是这几日因着公子的事未能休息好?”
圭玉未接,目光落于她的面上,思忖片刻后,说道,“你先前同我说的同太子相关的那些话,全是虚情假意?”
虞听晚怔了怔,沉默片刻,神色依旧温柔,放下茶盏应道,“我也不知。”
“太子喜欢听我说些软话,旁人看我皆说他对我如何好,我受其荣宠,无理由不珍重他。”
“同样的话说得太多,究竟有无真情,我便也分不清了。”
“于东宫内,我见他濒死模样,心中或也因这不知真假的情谊而有所触动,可情爱救不了我。”
“若我死了,那便什么都没了。”
闻言,圭玉垂眸看着怀中兔子,忍不住重复她的话,“死了,确实什么都没了。”
听她这话,虞听晚松了口气,轻笑出声。
圭玉绕过她往外走,忽而于门前停住脚步,问她,“你从何处来?”
“黎城。”她极快应声。
“你想回去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先前说未有归处,可如今想回去,可是家中还有牵挂?”
虞听晚眸光微动,神色复杂地说道,“家妹先前多次寄信来,笑我不知死活,总有一日要死在上京。”
“我从未应过,不因其他,只因她待我向来言辞刻薄,时常打骂,信中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许是上京的消息传了回去,又许是司渡故意为之,他写信来,同我说家中已知我的死讯,因我犯下大错,要将我除名逐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