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 旋转木马(6)

一夜鬼故事 一叶蓝 928 字 7个月前

这木牌我认识。小时候我爸总把它挂在工具箱上,说“戴着踏实”,后来不知丢哪儿了,没想到在这儿。

“哥哥,爸爸说,这齿轮得天天抹油,不然会疼。”小宇的声音低了些,“可他好久没来了。”

我心里堵得慌,往齿轮上又挤了点黄油,用毛刷轻轻抹开。“以后我来抹。”我说。

底座里没声了,只有齿轮偶尔“咔”响一声,像在应和。

周明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只是从包里掏出副手套戴上,伸手帮我扶着底座的铁皮:“小心点,别划着手。”

太阳升到头顶时,总算把该上油的齿轮都抹遍了。我把工具往包里收,周明突然指着黑马的脖子:“那个是什么东西?”

我抬头看——黑马脖子上,除了我刻的“默”字,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划痕,像用指甲划的,弯弯曲曲的,像个“晴”字。

是苏晴。

我伸手摸了摸划痕,指尖刚碰到木头,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,像风吹过树叶。回头看,旋转木马的铁架下,好像有片白裙子的角闪了下,快得像错觉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我把包背起来,“该回去了。”

周明没动,盯着南瓜马车里的红帽子和蓝布褂,突然说:“陈默,你说……这些东西,会不会是你爸留的?”

我愣了愣。

“昨天那老头说天不亮听见铃铛响,”他挠了挠头,“说不定不是小宇,是你爸……他回来看看。”

我没说话,往门卫室走。路过老槐树时,瞥见树底下的碎砖上,又多了几朵紫茉莉,比昨天的还新鲜,花瓣上沾着点黄油——是我刚用过的那种。

回到工作室时,天已经过了晌午。周明帮我把工具卸下来,蹲在地上看那铜油壶:“这壶挺趁手,你爸真会找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