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乐心往家走的时候还在担心宁远会不会给她开门,没想到门竟然是虚掩的。门廊的灯开着,她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,看见宁远搂着天天已经入睡。
她知道,刚才的吵架声一定吓到了儿子,一想到这个,她突然间想哭。就算是和宁远吵的那么凶她也没掉过一滴眼泪,可是此刻,她真想大哭一场。
站了好一会儿,她光脚走过去把卧室的台灯关掉,默默下了楼。
魏乐心家的房子是一楼连着半地下室,另外带有车库和小院子。宁远的姑娘宁以晨偶尔会住在楼下,但是她平时住校,只有周末或者放寒暑假才回来。所以今晚只有魏乐心一个人对着无尽的黑暗黯然出神。
第二天,魏乐心还像往常一样爬起来做早点。一家三口闷声不响地吃完早饭,宁远开车送孩子上学,魏乐心开车去了工地,十分默契的,谁也没有提离婚的茬。
但是从那以后,两个人正式开始了楼上楼下的分居模式。彼此之间的交流也是淡淡如水,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,能不看对方一眼就绝不抬头。就连在门廊里偶然相遇,也都是默默转身宁可贴着墙壁走也绝不碰触对方的身体一下。
就这样又过了半月,眨眼已近十一月。天气凉了,魏乐心的钻井车也收工了。强子那边来信儿说,天气冷了今年的电标活没干完,得等到明年五月份才能接着干。
这个消息对于魏乐心来说相当于迎头一个重棒!
不是说好的两个月完工吗?没有这个前提她怎么敢去抬那十万块钱?
这也是说好的,那也是说好的,可是有什么用?魏乐心觉得,以前所有说好的事情,都不如此时的一个臭屁来的真实!
抬的十万块钱下个月就到期了,她拿什么还?就算是能续借,可今年十月到明年五月,期间八个月的利息就是一万六,而这个阶段正是钻井车歇活的时候,她又拿什么来付这笔利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