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腹轻轻抚过屏幕上那团软乎乎的发顶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季小姐。蓝天的声音里多了丝迟疑,他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,贺先生让我提醒你,最近别单独行动。
季凝抬头时,正看见蓝天发送消息的界面——收件人是。
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贺云总说我陪你去,原来他早把自己的不安,悄悄织成了一张网。
心理咨询室的门开时,方一心正低头整理病历。
她抬眼的瞬间,钢笔地掉在桌上,墨水滴在两个字上,晕开团模糊的黑。
季小姐?她起身时碰倒了桌上的绿萝,藤蔓垂下来,像只慌乱的手,你怎么......
方医生。季凝在沙发上坐下,望着墙上那幅《星空》复制品,我最近总在想,卫叔和贺云,谁更适合陪我查真相?她顿了顿,不过更重要的是......她盯着方一心攥紧病历的手指,总有人想动我身边的人,你说,他们图什么呢?
方一心的喉结动了动。
她弯腰捡钢笔,发梢垂下来遮住表情:季小姐说笑了,我只是个心理医生......
叮——
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脆响。
季凝抬头,看见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,秒针像被施了定身咒,纹丝不动。
方一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指尖抵着太阳穴轻笑:这钟......坏了三天了,总也修不好。
季凝望着那截静止的秒针,突然想起昨夜贺云说的话:我可以帮你吃毛肚,你上次说毛肚煮老了就不好吃。可有些真相,怕是比煮老的毛肚更难咽下去。
她起身时,方一心的病历滑落在地,最上面那张写着催眠治疗记录,日期是二十年前的雨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