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院长之死真相迷雾

季凝的手指在蛋糕盒上轻轻摩挲,盒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渗进掌心,凉意一直漫到心口。

贺云的体温隔着衬衫熨在她肩头,像团不大却稳定的火:宁宁,刘老师住教职工宿舍二楼,我陪你去敲门。

他说这话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像小时候她蹲在铁门边看蚂蚁搬家时,掠过头顶的梧桐叶。

季凝喉咙发紧,将蛋糕盒往他怀里推了推:你帮我拿着,别摔了。

教职工宿舍的水泥台阶被雨打湿过,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
贺云蹦蹦跳跳转着台阶数,数到第七级时突然停住——二楼203的门虚掩着,露出条窄缝,里面没有灯光。

刘老师可能没带钥匙?贺云踮脚往门缝里瞧,鼻尖差点蹭到门板,或者去花园浇花了?

王爷爷说她每天这时候要给月季浇水。

季凝伸手推开门。

房间很小,一张单人床,书桌前堆着半人高的算术练习册,最上面那本还摊开着,铅笔斜斜插在鸡兔同笼那道题上。

窗台上的绿萝蔫头耷脑,和茶水间那盆像是孪生的。

刘老师肯定在花园。贺云拽她袖子,指尖还沾着蛋糕盒上的水珠,我闻见茉莉香了,花园西北角有棵老茉莉树。

穿过爬满紫藤的连廊时,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
季凝加快脚步,绕过月洞门的瞬间,正撞见方一心。

那女人的碎发沾在额角,白裙子膝盖处蹭着泥,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,正对着蹲在石凳边的刘老师喊:你答应过不说的!

你说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!

刘老师的背佝偻成虾米,扫帚横在脚边,被方一心的鞋跟踩得吱呀响:小方,你冷静......

冷静?方一心突然笑了,碎瓷片在夕阳下闪着冷光,你看看她!她猛地转头,视线像淬了毒的箭射向季凝,她现在住大别墅,有傻子老公疼,我们呢?

我们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!

贺云立刻挡在季凝身前,手指紧紧勾住她的手腕。

季凝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蹭着自己的皮肤——那是前几天学折纸飞机时被彩纸划的。

他歪着头看方一心:你为什么骂宁宁?

她没惹你。

方一心的手抖了抖,碎瓷片掉在地上。

她盯着贺云的眼睛看了三秒,突然捂住脸哭起来:对......对不起......她踉跄着跑开,白色裙角扫过石凳上的月季,落了一地红瓣。

刘老师扶着石凳站起来,后颈的汗珠顺着衣领渗进衬衫,在后背洇出个深色的圆。

她弯腰捡起扫帚,却怎么也握不紧,竹枝簌簌掉在地上:小凝,去那边亭子里坐吧。

凉亭的石桌落着层薄灰,贺云掏出手帕仔细擦了三遍,才拉着季凝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