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凝看了眼正在胡婶怀里吹头发的玉华,又看了眼站在落地窗前的贺云——他正盯着窗外的雨,侧脸被闪电照亮的瞬间,下颌绷成锋利的线。
她捏紧手机,转身走进书房:
冷家偏院的雨比外面更急。
海茨靠在廊柱上,烟头在雨里明灭,照见被反绑在梨花木椅上的冷白皮。
她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全贴在脸上,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——那是方才她扑过去咬海茨时,被卫长安扇的。
冷三太太上个月在澳门输掉三千万,找你借过桥款。海茨弹了弹烟灰,你让她用冷家主宅的地契做抵押,转头把地契卖给了沈氏集团。他蹲下来与冷白皮平视,你以为沈苏伟是真心爱你?
他今天下午刚在环海酒店开了房,床上那位,是冷老太爷新收的私生女。
冷白皮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,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:你...你怎么知道...
我还知道,沈苏伟书房保险柜里有你十六岁时的裸照。海茨扯松她的绑绳,你现在打电话求他救你,他会让你死得比冷三太太还难看。他摸出手机调出照片,屏幕里沈苏伟正搂着个穿香奈儿的少女碰杯,但我可以让他活着——只要你做海酒的女人。
冷白皮盯着照片里男人的笑脸,突然扑过去抓住海茨手腕:我答应!
你让他安全,我什么都做!她指甲掐进海茨皮肤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现在就打电话给他,我要听他声音!
海茨任她抓着,转头对卫长安使了个眼色。
卫长安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,把免提贴到冷白皮耳边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沈苏伟的声音混着音乐声传来:宝贝,我在环海...哎你谁啊?
冷白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突然笑了,笑声比雨声还凄厉:沈苏伟,我在冷家等你收尸——她转头盯着海茨,带我走,现在。
海茨拍了拍她发颤的手背,对卫长安说:给冷老太爷送份礼。他指了指廊下的檀木盒,里面是沈苏伟和私生女的床照,还有冷三太太的赌债凭证。他看了眼手表,半小时后,冷家该上演全武行了。
与此同时,玛利亚的实验室里,玻璃试管碰撞的脆响盖过了雷声。
她盯着显微镜下的病毒样本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三天前冷家送来的特效药,根本是慢性毒药,已经有三个试药者出现器官衰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