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凝,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还带着编贝壳时的海腥味,冷爷爷是不是很难过?
像上次诺诺摔了沙堡那样?
季凝摸了摸他发顶翘起的呆毛:可能比那更难过。
贺云把额头抵在她肩窝,声音闷闷的:可我不想离开小凝。他抬起头时,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,但如果冷爷爷需要我...我可以每天下了班就回家,给小凝煮酒酿圆子,好不好?
季凝的鼻尖突然发酸。
她想起下午会客室里,贺云拽住孙笑天袖口时那股子认真的傻气,想起他总把她的拖鞋摆成爱心形状,想起他说我的家在这里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我们明天去看看冷爷爷,她吻了吻他的眉心,但去不去帮忙,都听阿云的。
贺云立刻笑开,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汤碗:那我要喝三碗莲藕汤!
胡婶说喝了汤就不会怕黑,我要当小凝的太阳。
汤勺碰在碗沿的脆响里,季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我在老地方等你,有些事必须说清楚——卫长安。
老地方是巷口那家冒菜馆。
季凝推开门时,暖黄的灯光正漫过褪色的红砖墙,墙上还留着她大二时用马克笔写的老板加辣,现在被新的字迹盖住大半,只隐约看得见两个字。
卫长安坐在最里面的卡座,面前摆着个油纸包,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红。
他看见季凝进来,立刻站起,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:我...我查了那瓶药,成分没问题。
季凝在他对面坐下,闻到油包里飘出的花椒香:所以呢?
所以我不是故意躲着你。卫长安的手指绞着油纸包的边角,三年前车祸那天,我本来要去接你...后来冷家说我妈...他突然顿住,喉结滚动两下,这是你以前说想研究的冒菜底料秘方,我托人从四川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