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新情况新疑虑

季总监还没走啊?实习生小周抱着文件夹从门口探出头,我刚去打印室,看见冷设计师抱着画筒往顶楼去了,说是找贺总看新稿。

顶楼是贺云的办公室。

季凝的笔尖顿了顿,速写本上的桃尖洇出个小墨点。

她望着那抹瑕疵,忽然想起贺云下午扒着门框看冷棠时的眼神——像看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旧玩具。

她把速写本倒扣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本子边缘:知道了,你先下班吧。

小周应了声,脚步声渐远。

办公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,季凝盯着墙面的投影钟,分针正缓缓爬向八点。

她收拾好铅笔,鬼使神差地往顶楼走去——贺云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冷棠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,带着点刻意放软的甜:云云,你看这组荆棘玫瑰,金属线绣的刺根根立着,上次在巴黎展会,评委说这种带刺的温柔最有记忆点。

季凝的脚步顿在转角。

她听见贺云的椅子吱呀响了两声,像是在摇头:不好看。

小凝的玫瑰有花瓣,像能摸得到软乎乎的边。

那是手绣的局限。冷棠轻笑,现在国际大赛都流行解构主义,你看这里——纸张翻动声,我把玫瑰拆成十二片,每片都用不同材质,远看是花,近看是...是破碎的心跳。

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。破碎的心跳这几个字像根针,扎破了她藏在速写本里的温暖。

三年前在巴黎工坊,卫长安也说过类似的话,他举着她的绣品说:简老师的玫瑰太完整,缺了点痛感,不够震撼。后来他的团队就开始模仿她的针法,却总在花瓣边缘加些尖锐的金属丝。

不要。贺云的声音突然发闷,小凝说花要让人想笑。

上次我折千纸鹤给她,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,比这个...比这个刺好看。

冷棠沉默了两秒,季凝听见她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音,像是在克制什么:云云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小学时你总把我的橡皮藏起来,说要换我画的刺玫瑰。

那时候你说,带刺的花才不会被人随便摘走。

贺云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。

季凝贴着墙根,看见门底下的光影晃动——他大概又在揪自己的衣角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我不记得了。他的声音发颤,我只记得小凝教我穿针,线要顺着阳光走,不能急...不能急...

够了。冷棠的声音冷下来,画筒磕在桌沿发出闷响,贺总既然没兴趣,我先告辞。

门地推开时,季凝迅速闪进安全通道。

冷棠的香水味裹着风灌进来,是她设计稿里那种冷冽的雪松味。

小主,

季凝望着她踩着细高跟下楼的背影,注意到她攥着画筒的指节泛白——原来刚才的温柔都是装的。

顶楼重新安静下来。

季凝推门进去时,贺云正缩在沙发角落,膝盖抵着下巴,睫毛上还挂着泪。

她走过去蹲下,他立刻扑进她怀里,像只受了惊的小兽:小凝,冷姐姐的花...好疼。

季凝摸着他后颈的软发,想起他刚才说的破碎的心跳。

她的速写本还在楼下,那支画到一半的桃花,此刻该是被夜风吹凉了吧?不疼,我们云云说不好看,就不疼。她吻了吻他的额头,要不要吃颗糖?

贺云抽着鼻子点头,从她口袋里摸出水果糖,却没有立刻剥开。

他捏着糖纸看了会儿,突然仰起脸:小凝,冷姐姐说我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