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时只看见人群里闪过一个戴口罩墨镜的身影,左手插在西装内袋,那里鼓着一个方形的金属盒。
“凝凝?”贺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季凝回头,看见他手里举着一杯热可可,杯壁上凝着水珠,“发什么呆?”
“可能是错觉。”季凝接过热可可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,“我们先去墓园吧。”
贺云应了一声,揽着她往停车场走去。
路过机场报刊亭时,他突然顿住脚步——橱窗里的娱乐版头条是海茨的照片,标题写着“生物制药天才海茨突然失踪,实验室惊现打斗痕迹”。
季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刚要说话,贺云已经拉着她往前走:“可能又是八卦。”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白——照片里海茨左眉骨的淡疤,和那天雪夜里楼下男人的轮廓,分毫不差。
布鲁克林墓园的风带着咸湿的海味。
季凝把白菊放在新立的墓碑前,指尖轻轻抚过“陈素兰之墓”几个字。
贺云站在她身后,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,突然注意到墓碑后的松树阴影里,有个戴口罩的男人正蹲在地上。
他刚要开口,那男人突然站起身。
夕阳的光穿过松针,在他西装内袋的金属盒上折射出冷光。
男人的目光扫过季凝的背影,缓缓抬起手,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贺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监控里看到的脸,想起昨夜梦里反复出现的模糊身影,想起季凝收在首饰盒底层的蓝玛瑙手链——那手链内侧,刻着小小的“HZ”两个字母。
墓园的风卷起一片落叶,打在海茨的口罩上。
他望着墓碑前拥抱的两人,手指慢慢探进内袋,金属盒的凉意透过面料渗进皮肤。
远处传来季凝的笑声,像三年前伦敦雨夜里,她凑在他耳边说“我带你回家”时的温度。
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刻刀,背过身靠在松树上。
刀刃划过金属盒边缘,在刻痕里填上最后一笔——那是他今天在墓园角落发现的,一块被野草覆盖的旧墓碑,上面的照片和季凝手机屏保里的老太太有七分相似。
刻刀落下的瞬间,有细碎的雪粒飘进衣领。
海茨望着墓碑前的两人,喉结动了动,把刻好的金属盒重新塞进内袋。
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后腰别着的微型注射器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