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利斯的喉结动了动,转身时外套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——是三年前海茨在伦敦重症监护室的照片,季凝趴在床边睡着了,睫毛上还沾着泪。
他弯腰捡起照片,又轻轻放回海茨的掌心:“她从来没放下过你,只是你自己先松开了手。”
实验室的警报还在响。
海茨盯着照片里季凝微肿的眼尾,突然抓起金属盒塞进西装内袋。
他经过安利斯身边时顿了顿:“帮我取消明天的会议,我要去美国。”
同一时间,三公里外的贺家公寓里,季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。
她摸黑拿起来,屏幕亮起的瞬间照出了眼底的困意——是钟尧发来的视频,画面里琳撒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,正把户口本拍在民政局的桌上,发梢还沾着雪花:“凝凝姐,我逃婚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季凝推醒贺云,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。
视频里琳撒的声音带着雀跃:“我爸要把我嫁给集团合作方的儿子,昨天半夜我翻围墙跑出来的!钟尧说他早就在民政局等我了,我们现在就去领证!”
画面切换,钟尧的脸出现在镜头里。
他推了推眼镜,耳尖泛红:“季小姐,我和琳琳商量过了,等她成年我们就办婚礼。现在先领证,是想让她有个保障。”镜头外传来琳撒的抗议:“我都十九了!成年了!”
贺云伸手揉了揉季凝发顶翘起的头发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你之前说琳撒总吵着要学赛车,现在看来,她跑起来比赛车还快。”季凝被逗笑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:“你呀,就会说风凉话。”
手机突然被贺云抽走,他对着镜头说:“钟尧,明天让财务把贺氏给沈氏的合作案提前结款。”琳撒的脸挤进来:“贺总最好了!凝凝姐,等我们度蜜月回来请你吃喜糖!”
视频挂断后,季凝靠在贺云的肩头,望着窗外未停的雪:“突然有点羡慕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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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羡慕什么?”贺云捏着她的手腕转圈圈,蓝玛瑙手链在他指尖晃出淡蓝色的光晕——这是他前天下班时在古董店找到的,和季凝收在首饰盒里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羡慕他们能这么勇敢。”季凝望着手链,声音轻得像雪,“我以前总觉得,爱一个人就要替他考虑所有退路。可现在……”她抬头吻了吻贺云的下巴,“现在我想和你一起,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贺云的呼吸顿了顿,从床头柜里拿出护照:“我订了后天去纽约的机票。顺便……”他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个穿白裙子的老太太,“你上次说,在孤儿院时照顾你的陈奶奶葬在纽约布鲁克林墓园。我让人查了,她的墓碑去年被飓风刮倒了,我们去重新立一块?”
季凝的眼睛瞬间湿润了。
她扑进贺云的怀里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:“好。”
两天后,纽约肯尼迪机场。
季凝裹着贺云的大衣站在出口,看着他和接机的司机说话。
风掀起她的发梢,她突然感觉有道视线黏在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