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养了一只小狗,用来看护家里的鸡,可它死了,被埋在后山,埋的挺深,警犬将它搜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吴欢睫毛微微抖动。
君远一字字问:“经法医鉴定,这只狗是被山里的石块砸死的,它提取出了关知微的DNA。狗的鼻子很灵敏,能够闻出毒来,是怕它碍事吗?”
“关知微很喜欢那只狗,经常摸它,至于谁杀它的,我不清楚,它总喜欢乱咬,讨厌它的人挺多的。”
“你的思维很敏捷,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。”
“我喜欢自学。”
君远在心里下了判断,完全是对抗性的答案。
吴欢竖起了一层尖锐的防护,这更加能证明他在试图遮掩什么。
“我其实很好奇,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?不是很符合你们当地的特色。我看你们村里的人名字大多是石头、林生、水生、春生、春妮、田野这种名字。”君远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手上的本子。
作为现场除关知微以外唯一的活口,吴欢被挖了个底朝天。
他妈妈是被拐卖的。
“这么有文化的名字,当然是我妈取的。我奶奶说,她生完了我,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,笑了。爷爷奶奶正讨论着给我取什么名字,她说:‘叫欢吧,欢乐喜悦,快乐幸福。’奶奶到现在还叨咕,看她那么主动,以为她想开了,谁知道还能跑呀。”
吴欢噗嗤一笑:“所以说人傻嘛,我姓吴啊,吴欢。这辈子都没有欢乐喜悦,快乐幸福。”
君远像一个摒弃情感的冷漠运行机器,继续追问:“你既然能找到你妈留下的农药,说明你看见她想喝药自杀,她后来走了,是你放跑了她?”
“是。”
吴欢都挺大了,大概八九岁了,和爸爸要了钱,要领妈妈去赶集。
妈妈肚里还有个孩子,她年纪也不小了,谁都想不到她会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