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挥手,示意殿前侍卫:“叉出去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,架起武大郎就往外拖。
武大郎面色惨白,却想起戚成崆的叮嘱,梗着脖子大喊道:“官家!臣真的有良策!为何只听奸佞之言,不听忠臣之语?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饿死吗?”
这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徽宗心上。
他虽昏聩,却也知“民为邦本”。
此刻听武大郎喊出“百姓饿死”,心中不由一颤。
他抬手制止了侍卫:“慢!武植,你且说说,你有何良策?若敢欺君,定斩不饶!”
武大郎挣脱侍卫,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冠,深吸一口气,将戚成崆教他的话,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:“臣闻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近几年来,臣夜观天象,见荧惑守心,灾星犯紫,知天下将有大饥。故臣散尽家财,移居穷巷,于数年前便遣人远赴海外,寻得一种名为‘土豆’之神粮。此物耐旱耐瘠,亩产极高,可作主食。如今臣已囤积亿万斤,遍布京畿各地。今日天下饥荒,臣愿将此粮及种植之法,尽数献于陛下,以解燃眉之急!”
一番话,说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。
夜观天象?远赴海外?亿万斤神粮?这武大郎,莫不是疯了?
徽宗也是将信将疑,倒吸一口凉气:“武植,此话当真?欺君之罪,可是诛九族!”
武大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朗声道:“臣若有半句虚言,甘愿受千刀万剐,诛灭九族!”
“好!朕就信你一回!”徽宗霍然起身,“摆驾!朕要亲自去看看,你这‘亿万斤神粮’,是真是假!”
皇帝銮驾,连同满朝文武,浩浩荡荡开赴武大郎所说的仓库所在地。
当一座座巨大的地下仓库被打开,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、金灿灿的土豆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那数量,何止亿万斤!简直足以养活半个大宋的灾民!
徽宗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,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他快步上前,拿起一个土豆,反复摩挲,眼中竟有泪光闪烁:“天不亡我大宋!天不亡我大宋啊!武植,你……你立了大功!立了天大的功劳!”
他猛地转身,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蔡京等人喝道:“尔等身为重臣,尸位素餐,还不如一个着作郎!传朕旨意:着作郎武植,忠勇可嘉,救驾有功,特封为文忠侯,赐侯府一座,赏金十万,食邑五千户,擢升为参知政事,即日上任!”
参知政事!副宰相之职!从七品着作郎,一跃而成二品大员,封侯拜相!这在大宋开国以来,闻所未闻!
武大郎跪地谢恩,声音哽咽。
这一刻,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艰辛,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