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人力成本增速比营收增速高了五个百分点,这个怎么解释?”分析师追问。
刘健接过话头:“因为我们在培养人。电商部门的新员工前六个月不背业绩指标,只学产品和流程。短期看是成本,长期看是壁垒。”
“资本不一定有耐心等‘长期’。”分析师直言不讳。
会议一时陷入僵局。这时,沈总放下一直记录的笔,开口说:“我讲个故事吧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我父亲是知青,当年在东北下乡。他常说,那时候最笨的农垦方法是什么?——春天把种子撒下去,秋天等着收,中间什么都不管。而最聪明的方法呢?是观察这片土地适合种什么,是花时间改良土壤,是找到最懂这片土地的农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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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环视我们:“你们做的,是聪明但看起来‘笨’的事。资本市场上,聪明人太多,愿意做‘笨’事的人太少。这是风险,也可能是价值。”
座谈会后,沈总私下对我说:“尽调还会持续两周,我们需要看更多的财务底稿,也要访谈你们的核心供应商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注意到,有另一家公司在接触我们基金的LP,试图影响他们对这个项目的判断。你知道这事吗?”
我心里一紧,想起沈墨的警告:“是永丰集团?”
“不止。”沈总意味深长地说,“还有一些你可能会意外的人。林总,B轮融资不只是钱的问题,有时候也是立场的选择。”
送走考察团,我站在公司门口,看着他们的车驶远。苏雨晴走到我身边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像经历了一场大考。”我长出一口气,“但卷子还没批完。”
手机这时震动,是刘爽从慕源发来的消息:“晓哥,打听到一个消息。赵磊最近和长风资本的一个投资经理走得很近,好像在推另一个农业项目。另外,张薇秘书长那边……好像对启明来考察的事不太高兴。”
我收起手机,望向远处苍翠的山峦。考察结束了,但真正的博弈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资本的棋局上,每一颗棋子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,而“山川”这块棋盘,正在成为多方势力角逐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