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可能不是他们要找的公司。”我转过头,直视她的眼睛,“山川要做的不是最快上市的公司,而是活得最久、对土地最有价值的公司。”
她笑了笑,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露出这样的表情:“有意思。”
第二天在青河县的考察更深入。
林守拙果然紧张,介绍茶园时声音都有些抖。但当沈总问到土壤改良的具体方法时,他一下子来了精神,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,从酸碱度讲到微生物群落,讲到如何不用农药防治病虫害。
“这些方法,能教给其他茶农吗?”沈总问。
“能啊!我们每个月都有培训,附近的茶农都来听。”林守拙搓着手,“就是……有些老方法见效慢,年轻人不愿意学。”
沈总身后的农业专家眼睛亮了,拉着林守拙问了半个多小时技术细节。
下午在体验中心,几个正在参加亲子活动的城里孩子围着一片菜地叽叽喳喳。沈总驻足看了很久,忽然问身边的投资经理:“你觉得,这些孩子二十年后会记得今天吗?”
没等回答,她自言自语:“如果记得,他们会对土地有什么样的感情?”
晚上回到清水县,我收到一条意外的信息。
是长风资本的徐总发来的:“林总,听说启明在你们那儿考察?方便的话,我们团队下周也想过来看看。当然,如果你们已经有意向,就当我没说。”
语气客气,但透着竞争的火药味。我把信息拿给李总看,他沉吟道:“长风这是急了。他们之前可能觉得你们会选择条款更宽松的他们,没想到启明这么认真。”
“你怎么建议?”
“都见。”李总说得干脆,“让长风来看看不是坏事。有竞争,你的条款才能更有利。不过要把握好节奏,别让启明觉得我们不专一。”
第三天上午的座谈会,气氛比预期中严肃。
启明的财务分析师抛出一连串问题:三个示范县的投资回报周期、未来三年的人员扩张计划、与产业基金的债权转股条件……林爱国一一作答,但有些细节显然让对方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