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鞋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左边。她猛地转身,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一道黑影从女儿墙后面站起来,背对着月光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个瘦长的轮廓。
两个人对峙着。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那股腐烂的甜腻味。
“你是谁?”花慕晴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一样冷。
那个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花慕晴,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。
花慕晴往前走了一步。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女儿墙边缘,再往后一步就会掉下去。但他没有停,又退了一步。
花慕晴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那个人站在楼顶边缘,身后就是六层楼高的虚空。风把他黑色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很短,被风吹散。“花慕晴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久仰大名。”
花慕晴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那个人又笑了:“你不用问我是谁,问了也不会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只需要知道——这只是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他往后一倒,从楼顶翻了下去。花慕晴冲到女儿墙边,往下看——巷子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那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花慕晴站在楼顶边缘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。她看着下面那条空荡荡的巷子,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灰白色碎片,看着靠在墙上、仰着头看她的轻山。
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朝楼梯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停下,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儿,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继续走,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