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轻山以为花慕晴不会再说了——她忽然动了。不是站起来,是猛地转头,盯着左边那排老旧的居民楼。那栋楼六层高,外墙的漆皮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。窗户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。但花慕晴盯着的是楼顶。
轻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花慕——”
“嘘。”
花慕晴抬起手,打断他。她盯着楼顶,一动不动,像一只发现了猎物、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。轻山也盯着那个方向,眼睛都快瞪酸了,还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楼顶边缘,有一道影子动了一下。很轻,很快,如果不是特意盯着那个方向,根本发现不了。那影子在楼顶边缘停了一秒,然后消失了。
花慕晴已经站起来了。她看了轻山一眼,又看了叶清清一眼:“清清,照顾他。”然后她转身,朝那栋楼跑去。不是走,是跑。她的速度快得惊人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轻山想喊她,嘴刚张开,人已经不见了。他靠着墙,看着那个方向,骂了一声:“操。”
叶清清站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软剑。
花慕晴跑进那栋楼的时候,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她没有停,一步三级台阶往上冲,脚步轻得像猫,几乎没有声音。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泥台阶,边角都磨圆了,每一层拐角都堆着杂物——破自行车、旧纸箱、发了霉的沙发。她从那些东西旁边掠过,带起一阵风,把纸箱上的灰吹得满天飞。
五楼。六楼。楼顶。
那扇通往楼顶的铁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。花慕晴在门后停了一秒,侧耳听。外面有声音——很轻,轻得像衣料在风中摩擦。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楼顶很空旷,没有围栏,只有一圈矮矮的女儿墙,勉强到膝盖。风很大,呼呼地灌进领口,冷得人直打哆嗦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,把整个楼顶照得一片惨白。花慕晴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整个楼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