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里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坚持，那双雾红色的眼中闪烁的光芒并未因刚才的反噬而黯淡，反而更加炽亮，紧紧盯着黑死牟，或者说，是紧紧盯着他手中的虚哭神去。

黑死牟审视着月见里，对方眼中的探究欲，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，在继国家的庭院里，那个执着于每一式剑招完美与否的自己。

时空仿佛发生了奇异的倒错。

曾经，是月见里立于廊下阴影中，寥寥数语点出他剑技中的滞涩之处；如今，却是他持刀而立，而月见里在请求着他的演示。

复杂的情绪在黑死牟心中翻涌，但随即便被压下。他并未多言，只是再次握紧了虚哭神去。

“看仔细了。”

警告的话语落下，月之呼吸那凄艳而狂暴的刃风再次席卷了整个山谷。这一次，黑死牟刻意放慢了动作，让它展现展现得更为清晰。

月见里屏息凝神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柄布满眼睛的怪刀和黑死牟的身上。

演示结束。

月见里再次尝试。他模仿着那独特的呼吸节奏，试图引导体内的力量与之共鸣。

“咳——！”

结果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剧烈。

恐怖的撕裂感不仅来自胸腔，甚至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猛地单膝跪地，指甲深深抠入地面，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
黑死牟冷漠地看着：“还要继续吗？无意义的尝试，只是在浪费……”

“继续。”

月见里打断了他，然后缓缓站起身，眼神依旧亮得惊人。“我感觉……更清晰了一点。”

于是，演示，尝试，反噬，再演示……在黑死牟看来无谓的循环开始了。

他一次次地为月见里演示着月之呼吸，连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何种心态。

或许是月见里那纯粹到近乎偏执的“好奇”打动了他？

或许是缘一那句“或许可以”的评价激起了他一丝探究欲？

又或许，他只是想看看，这个特殊的“月”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，最终的结局是否会同他一样……

但不管怎样，单凭他是曾经的那个月见里先生，也足以让黑死牟多几分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