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标!”君卫已经游到跟前,他看出弟弟不对劲,“怎么了?”
“脚……水草……”君标的声音已经不稳,但他还是先把王伟往哥哥那边推,“先拉他!”
君卫眼眶一热。他一手接过王伟,另一只手伸向君标:“抓住!”
君标伸手去够,可水草缠得太紧,他根本使不上劲。
肺里的空气又快耗尽了,眼前开始发黑。
要死了吗?他才刚刚小学毕业,还没当警察,还没帮奶奶抓过坏人……
不。不能死。
求生的本能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同时爆发。
君标突然冷静下来,他不再往上挣扎,反而深吸一口气,憋住,然后猛地向下沉去。
“标标!”君卫的喊声变了调。
几个同学也破了音,“君标!君标……”
水下,君标弯下腰,摸索着找到缠住脚踝的水草。
不是乱扯,而是一根根地、有条不紊地解开。
手指被粗糙的水草割破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解开,上去,活着。
时间一秒秒过去。
君卫已经把王伟推到浅水区,交给那两个吓呆的同学,自己反身就要往君标消失的地方扎。
就在他准备潜水时,水面“哗”地破开。
君标冒了出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,脸上、脖子上全是水草划出的红痕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脚上还缠着几根断草,但已经自由了。
“二哥……”他喘着气,朝君卫游过来。
君卫一把抱住弟弟,手臂都在发抖。
他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抱着,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