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抚过一件件物品时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,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牵挂与祝福,都寄托在这些冰冷的物件上。
张瑞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心中微动。
他依旧无法产生强烈的“感动”或“不舍”,但一种名为“被珍视”的认知,悄然烙印在他的心底。
傍晚时分,陈皮如同一阵裹挟着血腥气的狂风,再次翻墙而入。
他显然已经从其他渠道得知了消息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翻腾着骇人的戾气,直接冲到了正在检查行装的张瑞安面前。
“你要去杀那个东洋鬼子?”
陈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……一丝恐慌。
张瑞安抬头看他,点了点头。
“不行!”
陈皮斩钉截铁,一把抓住张瑞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张启山那老狐狸让你去送死,你就去?!
你脑子里装的什么?你现在这……”
他想说“你现在这傻乎乎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”,话到嘴边却哽住了,看着张瑞安平静无波的脸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他。
“放手。”
张瑞安的声音依旧平淡,手腕却微微一动,一股巧劲便挣脱了陈皮的桎梏,动作流畅自然。
陈皮手上一空,心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他瞪着张瑞安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。
“我替你去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不就是杀人吗?老子最擅长!那个什么狗屁军官,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!”
“你不行。”
张瑞安陈述事实,语气没有任何贬低,只是客观分析,“目标警惕性高,身边可能有非常规护卫。你身上的煞气和行事风格,靠近就会被察觉。”
“那你就行?!”
陈皮眼睛赤红,“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!你怎么知道该怎么下手?怎么知道怎么躲开那些看不见的陷阱?!”
张瑞安沉默了一下,然后,抬起手,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那里玉佩所在的位置。
“它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