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红府陷入了一种诡异平静。
那日,张启山、张日山和解九爷离开后,书房的门关上,仿佛也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二月红站在廊下,对着阴沉的天色沉默了许久,直到冷风吹透衣衫,才僵硬地转身,走向张瑞安所在的暖阁。
张瑞安已经坐回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地方异志,却没有看。
小满不安地绕着他的脚打转,似乎也感应到了府中不同于往日的凝肃气息。
“瑞安。” 二月红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走到张瑞安面前,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。
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。
“真的……没有别的选择了吗?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,或许……”
张瑞安静静地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。
他并非感受不到二月红的痛苦与担忧,那种强烈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。
但他心中的逻辑清晰无比:威胁存在,他有能力清除,且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径。
至于自身的安危,在他此刻的情感天平上,似乎尚未有足够的重量。
失去记忆的人是什么样的,没有现在,没有过去,也无法展望未来。
而张瑞安似乎又是幸运的,特殊的血脉还有系统的帮助让他还保留着对于长沙的执念。
只是,为什么是长沙呢......
二月红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份平静下的坚决。
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总是流转着风韵的眼眸里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“好。”
二月红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越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
“既然你决定了,红府便是你最强的后盾。你需要什么,尽管说。我……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。”
他没有再试图动摇张瑞安的决定,而是迅速转换了角色,从一个担忧的守护者,变成了最可靠的支援者。
他开始事无巨细地询问张瑞安可能需要的物品。
他亲自去库房翻找,将一些早年行走江湖时用过的、质量上乘的物件一一拣选出来。
在这个过程中,二月红异常沉默,只有翻动物品时轻微的声响和他偶尔低声的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