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添了道蚂蚁上树:粉条裹肉末,辣香扑鼻,配米饭顶呱呱。
汤水啥的?她看了眼菜单,摇摇头:儿子吃火锅,快乐得冒泡,谁还喝汤啊?
菜还没上,王军的眼睛就跟焊在厨房门口了,一眨不眨,连茶水送到嘴边都忘了喝。
别人以为他馋得慌,想早点吃上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等庞日峰。
脑子里早演了八百遍:要是那厮一露面,自己该咋装?装淡定?装客气?还是直接拍桌子吼一句“债还清了”?
还好,庞日峰今天真不是一般忙。
高峰期,灶台前全是锅铲响,油烟满天飞,炒菜的、传菜的、喊单的,连打个喷嚏都得挑间隙。
人影都穿梭成残影了,哪有空搭理他?
王军暗自捏了把汗——躲过一劫。
不一会儿,第一道菜端上来了。
大白瓷碗里,满满当当一锅铁锅炖大鹅。
鹅肉炖得焦黄油亮,土豆炖得软糯发面,一夹就碎,白菜还带着水灵灵的绿意,跟刚摘的一样,一点不蔫。
一口下去,鹅肉劲道又嫩滑,不腥不腻,满嘴都是肉香,嚼着嚼着,香味还往鼻腔里钻。
白菜吸了油,清清爽爽,压得住肉的厚重,越吃越上瘾。
蚂蚁上树也到了,粉条红亮,肉末滚裹,一筷子挑起,满口爆香,香得舌头都快融化了。
三个人埋头干饭,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。
就在这时候,厨房门一掀。
热浪扑面。
一个红铜色火锅锅,稳稳放在炭火炉架上。
炭火噼啪作响,红彤彤的,蒸气“滋——”地升腾起来,锅里油汤翻滚,香气像长了手,一把掐住全桌人的脖子。
王溪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桌子:“来了!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御龙火锅!”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菜早就熟了,搁在架子上,汤底却还在不紧不慢地翻腾。
那汤清得能当镜子照,香气却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里头浮着几片红彤彤的火腿、白莹莹的干贝、翠绿的酸菜,还有一堆厚薄正好的肉片,被汤一搅和,像跳着舞似的转来转去。
红的亮眼,白的透亮,绿的鲜活,光看一眼,肚子就自己叫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