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张真源握着碎片的手往前送了送,白大褂被刺破,渗出一点暗红,“明天早上九点,那个小女孩进手术室。你要是敢耍任何花样,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——带着你的名字一起烂在医院的地基里。”
玻璃碎片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张真源松开她,整理了一下被刺破的白大褂,转身走向办公桌。
“明天手术结束前,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没有起伏,“否则,我们一起下地狱。”
姚珈柠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手腕上的血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抓不住这个男人了。
他不再是那束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光,而是变成了和她一样的暗,甚至比她更冷,更狠。
她输了吗?
不。
姚珈柠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驯服,是纠缠,是一起沉沦。
现在,他们终于站在同一片黑暗里了。
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。
张真源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女孩的病历。
白大褂上的血痕已经凝固,变成了深褐色,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他知道,从明天起,他要戴着这道疤,在地狱里走一遭了。
而那个疯女人,会是他唯一的同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