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室里，三个穿着水文站工作服的人倒在地上，已经没了呼吸。他们的脖子上，都有细密的勒痕。

“灭口。”老张倒吸冷气。

林秀强忍心中的震惊和愤怒，快速检查现场。观测仪器还在运转，记录着江水的流速、水位。但在一台仪器的纸带上，她看到了异常——每隔一段时间，就有一组奇怪的脉冲信号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无线电信号。”老张也看出来了，“他们在用水文监测设备，发射无线电信号！”

难怪选在水文站。这里的天线可以伪装成气象监测设备，信号可以混在水文数据里发射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林秀正要进一步检查，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
“有人来了！”

她迅速躲到观测窗后，从缝隙往下看——两辆吉普车驶入院内，下来七八个人，都穿着便衣，但动作干练，显然是受过训练的。
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老张压低声音。

“从后窗走。”林秀果断决定。

观测室的后窗对着江面，下面是一个小码头。有一艘快艇停在那里。

“跳下去？”一个年轻公安腿有点软。
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林秀推开窗户，“我先下！”

她翻身出窗，抓住排水管，快速滑下。落地时一个翻滚，卸去冲击力。老张和两个公安紧随其后。

快艇的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。林秀跳上驾驶位，发动引擎。

“轰——”马达轰鸣。

院子里的人听到声音，冲了出来。有人举枪瞄准。

“趴下！”老张大喊。

子弹打在船舷上，溅起木屑。林秀猛打方向舵，快艇划出一道弧线，冲入江心。

“追！”岸上的人跳上另一艘快艇。

两艘快艇在松花江上展开追逐。江水冰冷，浪花打在脸上生疼。林秀把油门推到底，快艇像离弦之箭。

“林主任，您会开船？”老张惊讶。

“学过一点。”林秀紧握方向舵——这是系统用50点使命值兑换的“基础驾驶技能”，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。

后面的快艇越来越近。对方显然更熟悉这片水域，几次差点追上。

“前面是浅滩！”老张惊呼。

林秀看到了江心的沙洲。她没有减速，反而加速冲了过去。

“会搁浅的！”

“相信我！”

快艇擦着沙洲的边缘冲过，船底刮到河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但后面的快艇就没那么幸运了——为了躲避，他们急转弯，速度骤降。

距离拉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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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没有松懈，继续向前。她知道，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

果然，五分钟后，前方江面上出现了第三艘快艇——是包抄。

前后夹击。

“林主任，怎么办？”两个年轻公安脸色发白。

林秀看着两岸的地形。左边是陡峭的江岸，右边是一片芦苇荡。

“进芦苇荡！”她猛打方向。

快艇冲入芦苇丛中，茂密的芦苇挡住了视线，也挡住了追击。但船速不得不慢下来。

“弃船。”林秀做出决定，“从芦苇荡里走。”

四人跳下船，涉水而行。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裤腿，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。但没人敢停。
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终于看到了岸。是一处废弃的采沙场，没有人烟。

“这里安全了。”老张喘着气，“但我们要想办法联系外面。”

林秀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，里面是一部特制的小型电台——这是临行前李参谋给的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。

“呼叫北京，这里是林秀。”她调整频率，“我们在哈尔滨松花江边遇袭，水文站发现尸体和无线电设备。请求紧急支援。”

电台里传来杂音，然后是李参谋焦急的声音：“收到！坚持住！支援部队已经在路上！你们的具体位置？”

“松花江北岸，一个废弃采沙场。”林秀看了看周围，“附近有明显的地标……有一根废弃的烟囱。”

“明白！保持隐蔽，不要移动！预计半小时内到达！”

关闭电台，林秀靠在沙堆上，终于松了口气。寒冷、疲惫、后怕一起涌上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林主任，您没事吧？”陈明递过来一件干衣服——是刚才从船上顺手拿的救生衣。

“没事。”林秀换上干衣服，感觉好了一些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他们会这么猖狂。”

“这次抓到人，一定要一网打尽！”老张咬牙。

林秀点点头，但心里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军工厂的副科长、水文站的潜伏人员、专业的行动队……这背后，是一个庞大的网络。

而今天，她只是撕开了这个网络的一角。

真正的较量，还在后面。

远处，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。

支援到了。

林秀站起身，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。

收网的时候，到了。

而反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