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啦!第一张纸裂成两半 ,上面画着小儿笑脸。
嘶啦!嘶啦!
碎裂声接连,如冰面迸裂。
三百余封信,三百多个卑微的愿,在他指间化为纷扬雪片,坠入尘土。
“滚”他抬眼,目色赤红,“再聚众妄议,以谋逆论处!”
人群瑟缩后退。
系统面板上,【恐惧值】疾飙。
便在此刻,一道佝偻身影挤出人丛。
是个白发老妪,手里攥着半张残纸。她未跪,只抬起浑浊的眼,望定那位皇子。
“殿下,”声音枯哑如秋叶,“苏先生给的方子,救了我孙儿的命。老身不识字,只想托人写个谢字……”
她顿了顿,字字清晰:
“这也算……罪么?”
李修玄撕纸的手,僵在半空。
四野阒然无数道目光如针,扎在他那身玄色蟒袍上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更刺骨的东西:失望!
原来皇权威仪,敌不过一个老妪的一句诘问。
他猛地甩袖,仿佛要挥开无形蛛网。
“全部收缴!回府!”
禁军冲入亭中,将剩余信笺粗暴揽入竹筐。马车调头疾驰,卷起漫天纸屑。
苏离目送烟尘远去,唇角微抬。
带走?好极了。
未时末,皇城方向腾起浓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