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主也微微摇头:“云澈,你有此心志,甚好。但此事非匹夫之勇可为。北冥距离东煌何止万里之遥,其间有风暴海、寂灭漩涡、虚空乱流等无数天险,更有海族、凶兽盘踞。即便有大型飞舟或传送古阵,也非引气期修士所能承受。更何况,广寒宫态度未明,是否愿意接受外援,尤其是你这样的‘特殊存在’,尚未可知。”
玄尘太上长老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云澈,片刻后,缓缓道:“你想去北冥,是出于对同道的援手之义,还是……感受到了某种‘必须前往’的因果牵引?”
云澈一怔,仔细体悟内心,随即肯定地回答:“回太上长老,两者皆有。凌圣女意念中的焦急与不屈,弟子感同身受。但更重要的,是弟子心口的平衡之力,在感应到北冥危机,尤其是那‘神魂锚点’的气息后,传来一种强烈的‘需要被裁定’、‘需要被平衡’的悸动。仿佛……那是我的职责所在。而且,弟子冥冥中有种感觉,若放任不管,那危机迟早会蔓延至东煌,波及流云剑宗,波及……弟子所在意的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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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弟子也知修为低微,故并非要求立刻独自前往。但请宗门允许弟子为此做准备,并恳请宗门,若有可能,在时机合适、条件允许时,助弟子一臂之力,前往北冥。至少,要将永夜教廷的阴谋与极渊的真实情况,更准确地传递给广寒宫,甚至……看能否寻得其他助力。”
玄尘长老与凌霄宗主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的理由,倒有几分道理。”玄尘长老缓缓道,“‘平衡’权柄,职责在于维系天地均衡,消弭极端之祸。永夜教廷所为,正是最极端的‘归一’之祸,你心生感应,亦是法则使然。至于因果牵引……你与那凌圣女既已结缘,此因果便难以轻易斩断。强行规避,或许反生心魔,于你修行不利。”
凌霄宗主沉吟道:“即便如此,修为是硬伤。云澈,你若真想参与此事,首要任务便是竭尽全力提升实力。至少,需有筑基期修为,方有资格谈及远行自保。其次,需对永夜教廷的手段、北冥的环境、广寒宫的规矩有足够了解。再者,需有合适的契机与名目前往,不可莽撞。”
静虚长老见两位长辈语气松动,也知此事或难阻止,叹道:“云澈,你可知此去风险?即便有宗门支持,亦可能九死一生。永夜教廷传承诡异,高手如云,绝非你现在所能想象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云澈深深一礼,“但有些事,明知危险,亦不可不为。弟子愿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玄尘长老看着云澈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:“罢了。既然是你命中该有的历练与责任,宗门亦不会一味阻拦。凌霄,你且安排,一方面加强宗门防御,彻底清查永夜教廷渗透痕迹,必要时可与东煌其他正道通联信息;另一方面,云澈的修炼资源倾斜,按核心真传弟子标准供给,藏剑阁二层部分典籍也可酌情对其开放。静虚,你负责指导他修行,尤其是平衡之力的防御、净化应用,以及针对永夜教廷手段的应对策略。至于前往北冥的具体事宜……需从长计议,等待合适时机,或许……广寒宫那边,会传来新的消息也未可知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静虚长老和凌霄宗主同时应道。
“云澈,”玄尘长老最后看向他,目光深邃,“记住,力量源于责任,亦受制于责任。平衡之道,在于取舍,在于度量。此行无论成败,皆是你的道途。宗门会是你坚实的后盾,但脚下的路,终究需你自己去走。”
“多谢太上长老,宗主,静虚长老成全!弟子定当勤修不辍,不负所望!”云澈心中激荡,再次郑重行礼。
会议结束,玄尘太上长老与凌霄宗主离去。静虚长老留了下来,看着云澈,良久,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……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执拗得很。也罢,或许这正是你能被‘平衡’选中的原因。从明日起,你上午自行修炼积累灵力,下午来此,我为你讲解永夜教廷的已知手段、北冥风土、以及一些保命、遁逃、侦查的实用法门。晚上,你可去藏剑阁二层,那里收藏了一些更高阶的功法原理、奇闻秘录,或许对你有启发。试剑林的挑战也不能停,但重心需转向应对快速、诡异、带有精神干扰类的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