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到议事堂,让人请来林崇山、韩勇和陈先生。
她把情况一说,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。
“马贼最麻烦。”韩勇是老兵,深知其中利害,“他们不像土匪占山为王,而是流动作案,来去如风。盯上一个地方,就像狼盯上羊,不咬下一块肉不会罢休。”
林崇山点头:“而且敢进深山的马贼,都是悍匪。咱们这儿富足的名声要是传出去,迟早会招来大股马贼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这伙人是偶然路过,还是专门来踩点的。”林晚说,“如果是专门踩点,说明咱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陈先生抚须道:“老夫以为,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御。城墙虽然还没完全合拢,但主体已经起来了。应当加派人手昼夜巡逻,在要道多设暗哨。”
“陈先生说得对。”林晚赞同,“爹,韩叔,你们看呢?”
林崇山和韩勇对视一眼。
“我带人加强城墙防御。”林崇山说,“缺口处用拒马、荆棘堵死,城墙上多备滚木礌石。”
“我负责训练民兵应急。”韩勇说,“真打起来,光靠巡逻队不够,得全民皆兵。”
分工明确,各自去准备。
林晚一个人留在议事堂,看着墙上的地图,陷入沉思。
望安居现在就像一块肥肉,藏在深山老林里。平时闻不到味,但一旦香味飘出去,豺狼虎豹都会闻风而来。
这次的马贼探子,可能就是第一只闻到味的狼。
“得想办法,把肉藏得更深些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傍晚时分,林朴回来了。
“跟到了五十里外,进了黑风岭。”他喘着气说,“那地方我听说过,山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以前就有马贼盘踞,但规模不大。看这次探子的做派,不像小股马贼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不清楚。但我在岭外观察,看到好几处暗哨,布置得很专业。”林朴神色凝重,“小妹,这伙人不简单。”
林晚点点头:“辛苦了,去歇着吧。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林朴走后,林晚叫来暗影的负责人——一个叫“影子”的中年人。他以前是江湖人,因为得罪了权贵逃到西南,被望安居收留。此人机警敏锐,擅长潜伏打探,林晚就让他负责情报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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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影子,黑风岭的马贼,你知道多少?”
影子想了想:“三年前我路过那一带,听说岭上有一伙人,头领叫‘黑面狼’,心狠手辣,手下有百十号人。但他们一般只在官道劫掠,很少进深山。如果真是他们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黑面狼这人,贪婪又谨慎。”影子说,“他盯上一个地方,不会轻易动手,会反复踩点,摸清底细。一旦动手,就是雷霆一击,不留活口。”
林晚眉头紧锁。
百十号悍匪,如果真的倾巢而来,以望安居现在的防御力量,会很吃力。
“能不能想办法,让他们知难而退?”她问。
影子沉吟片刻:“有个办法,但风险大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马贼最看重的是什么?是财,也是命。”影子说,“如果让他们觉得,啃咱们这块骨头,会崩掉满嘴牙,他们可能就会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