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眯了眯眼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看清了他的脸——陌生,约莫四十上下,眉骨高,眼角有疤,左耳缺了一角。他看着她,目光平静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。
“江姑娘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她没有应声,右手已悄然滑入袖中,指尖触到银针尾端。
那人却未上前,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托起,举至胸前。
“此信来自西南边陲。”他说,“一位老将军临终前托我务必亲手交予你。他说,你知道是谁。”
江知梨盯着那封信,未动。
风从巷口吹过,卷起地上一片枯叶,打着旋儿贴到她鞋面。她依旧站着,袖中的针抵着掌心,微微发烫。
那人静静举着信,手臂未抖,眼神未移。
暮色四合,巷子深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她终于迈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