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诅咒无惧迎盛世

沈怀舟忽然道:“娘,我想请旨,明年春点校新兵。”

“为何?”她转头看他。

“北地要修渠。”他说,“我带三千老兵去,既能护工,也能教民防。若有人想趁机生乱——”他手按剑柄,“正好试试谁敢动。”

江知梨盯着他眉间的疤。那道伤是前世留下的,血流了一路,没人救。今生他活着回来,还带回了整个边疆的安宁。
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她说,“别说是沈家次子,就说你是朝廷的人。”

沈晏清冷笑一声:“朝廷如今也认我们了。”

“认的是功,不是人。”江知梨目光扫过两人,“他们可以给你们赏,也可以随时收回。记住,咱们靠的不是圣恩,是事成了没有?”

“成了。”沈棠月插嘴,“娘,我还听说,今年秋税比去年多了三成,可百姓没怨言,都说日子松快了。”

“那就继续松快。”江知梨走向院中石桌,亲手提起茶壶,给每人倒了一杯冷茶。

水色清,映得出人脸。

她端起自己那杯,举了一下。“沈家没倒。”她说,“不但没倒,还要活得更久。”

三人齐声应是。

茶杯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
午后日头渐高,照得青砖地面泛白。几个仆妇在廊下缝补,针线穿梭,没人敢大声说话。可气氛不一样了,不是怕,是稳。她们知道主母不会再被人欺,少爷小姐也不会再任人摆布。

沈棠月坐到石凳上,轻轻摇扇。“娘,我想写本新书。”她说,“讲女子如何立业,不必非得嫁人才能活。”

“写。”江知梨说,“印一万本,送到各州女塾。”

“会不会太张扬?”

“不会。”沈晏清开口,“现在谁不知道沈家四女入宫伴读,皇帝都夸她‘才德兼备’。”

江知梨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。

她想起昨夜做的梦。梦里她还是那个五旬主母,躺在灵堂上,儿女跪着哭,可棺材盖一打开,里头空了。她站在人群后,看着自己死去的模样,忽然明白——这一世,她不是来赎罪的,是来改命的。

小主,

风又来了。

她抬起手,摸了摸袖中那枚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