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此刻还能说话，还能求他杀了她——说明意志尚存。

“你是自愿来的，还是被他们逼来的？”楚天低声问。

青鸾猛地抬头，眼中金焰闪动，瞳孔已化作竖瞳，唇角溢出血丝。“我不知道……记忆断了……只记得……有人在我耳边说‘去见他’……但我……选择了这条路。”她喘了口气，手指抠进沙地，“若我动手……别犹豫……杀了我。”

楚天沉默。

他知道噬魂丹的作用不止于觉醒血脉。它会放大宿主体内的所有执念，将情感撕裂、重组，最终与血脉源头共鸣。若她心中对他仍有守护之意，或许还能抵抗一时；可若执念偏移，哪怕一丝动摇，都会被烙印趁虚而入。

她现在的状态，是在用最后的清醒对抗即将吞噬她的力量。

“为什么是现在？”楚天问，“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出现？”

青鸾苦笑，嘴角扯出一道血痕。“因为……我也看到了那幅图。”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，一道模糊影像浮现——海底深渊，倒悬宫殿，与楚天识海中闪过的地图残片完全一致。“他们在梦里给我看……说只要我带你过去，就能解开烙印……可我知道……那是陷阱。”

楚天心头一震。

丹书吐出的地图，竟也出现在她的梦境中？
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引导，是双重牵引。

一方来自丹书，一方来自天机阁。

而她夹在中间，成了两条线交汇的节点。

“你吞下噬魂丹，是为了提前觉醒，抢在烙印完全激活前掌控力量？”他问。

她点头，呼吸愈发粗重。“只有幽冥火凤的本源之力，才能短暂压制窥天纹……但代价是……血脉彻底失控……我可能……活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
风卷起沙尘，在她火翼周围形成小型旋涡。黑焰跳跃，映照她苍白的脸。她抬起头，直视楚天：“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……死前伤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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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看着她。

那个曾在竹林中为他挡剑的女子，那个在听道会后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身影，此刻跪在沙地，背负着焚身之火，却还在试图守住最后一丝清明。

他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。

逆命丹阵未启。
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青鸾瞳孔微缩。“别靠近！我现在很危险——”

他又走一步。

“你疯了？！”她吼出声，黑焰猛然暴涨，沙地焦裂，热浪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