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海外探索(派遣舰队寻找新大陆和战略资源)

承平三十九年八月十五,中秋。

福建福州府,马尾港。

五艘巨舰依次泊在港内,在初升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的暗影。最前面的是“镇远”号,八十八丈长的舰身在月光下泛着铜皮特有的金红色光泽。它身后跟着四艘稍小的军舰——“扬威”号、“振武”号、“靖海”号和“安远”号。五艘船,总排水量七千八百吨,官兵一千二百人。

这是大夏帝国历史上第一支远洋探险舰队。

舰队的指挥官是施琅。

五十六岁的施琅,在福建水师干了三十年,打过海盗,剿过倭寇,巡视过钓鱼屿和澎湖。他从没去过比台南更远的地方。

但这一次,他要去的不是台南,不是澎湖,不是任何他在地图上见过的地方。

他要去的地方,在地图上还没有。

那是一片被称为“南洋”的海域,据说往南再往南,有无数的岛屿,有吃不完的香料,有挖不完的金矿,还有一种叫做“橡胶”的东西——百工院的人说,那东西比铁还重要。

施琅不知道橡胶是什么。

但他知道,国师说那东西重要,就一定重要。

国师说要去,那就去。

八月十五,亥时。

施琅站在“镇远”号的舰桥上,望着天上的满月。

月光很亮,亮得能把整个港湾照成银白色。

他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
那个人穿着便服,没有官帽,没有顶戴,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,七十八岁。

施琅没有回头。

他只是说:

“国师,您真的要去?”

陆沉站在他身后,望着那五艘船。

“去。”

“您七十八了。”

“七十八,正好。”

“正好什么?”

“正好去看看,这辈子没看过的地方。”

施琅沉默。

他知道国师不是去看风景的。

国师是去看路的。

那条路,从三十九年前开始走,从卢沟桥走到昌平,从昌平走到西山,从西山走到马尾。现在,要走到海那边去了。

他不知道海那边有什么。

但他知道,国师要去的地方,一定值得去。
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陆沉望着那五艘船。

“明天。”

承平三十九年八月十六,卯时。

五艘战舰依次起锚,缓缓驶出马尾港。

岸上站满了送行的人。有官兵的家属,有船厂的工匠,有福州府的官员,还有从西山赶来的方承志。

方承志站在码头上,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影。

他身边站着公输英。

公输英三十岁了,已经是百工院精密机械所的主事。她手上还握着那把千分尺——就是方承志送她的那把,刻度可测至十丝。

方承志忽然开口:

“公输英,你知道国师为什么要去吗?”

公输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为了橡胶?”

“橡胶是一部分。”

“还有什么?”

方承志望着海面。

“还有铜。”

“电报线要用铜,造炮要用铜,铸钱要用铜。户部铜库早就空了,西山废铜也用完了。”

“承平三十七年还能凑合,承平三十八年勉强撑住,承平三十九年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今年过完,夏国就没铜了。”

公输英没有说话。

她知道方承志说的是真的。

电报线已经铺到桂林,但桂林以西的云贵川,还是一片空白。不是因为不想铺,是因为没有铜。

铁路还在往西延伸,但铁轨的扣件、信号线的铜丝、机车的铜套铜管,一样都离不开铜。

火炮更不能停。边关要守,海疆要防,没炮怎么守?

方承志说:

“国师这次去,是为了找铜。”

“南洋那边,有座岛,叫‘吕宋’。西班牙人在那里开铜矿,一年能产五十万斤。”

“国师说,如果能找到更大的矿,大夏今后一百年都不缺铜。”

公输英沉默。

她望着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的船影,忽然想起七年前,国师在卢沟桥工棚里对程恪说过的话:

“这条路,比铁路长,比官道险,比下水道暗。”

七年后,那条路伸到了海上。

承平三十九年九月初九,重阳。

舰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二十四天。

施琅站在“镇远”号的舰桥上,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。二十多天了,除了海,还是海。没有陆地,没有岛屿,没有船,连鸟都很少见。

船员们开始出现各种不适。有人晕船,有人烦躁,有人想家。施琅每天让人在甲板上操练,不让大家闲下来。

陆沉很少到甲板上来。

他大部分时间呆在船舱里,看那些从百工院带来的海图和资料。那些海图是西班牙传教士利类思三十年前绘制的,有些地方画得很准确,有些地方只是凭想象画的。陆沉在上面标注了很多记号。

九月初九下午,陆沉忽然出现在舰桥上。

他手里拿着一卷海图,走到施琅面前。

“施提督,明天应该能看见陆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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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琅一愣。

“国师怎么知道?”

陆沉指着海图上一个标着“吕宋”的岛屿。

“按照利类思的海图,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。”

“明天,应该能看见这个岛。”

“这个岛上有铜矿。”

施琅盯着那张海图看了很久。

“国师,这图……准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您怎么知道明天能看见?”

陆沉默然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