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,他甚至做好了放弃锦城,退守一隅的最坏打算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边刚刚在神农谷凿开一条生路,对方的帅帐,就自己先塌了。
就像蓄满了力的一拳,正准备挥出去,目标却在风中化成了灰。
“老板?”
电话那头,秦诗雅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,有些担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
许阳回过神。
他轻声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做得很好,先拖着他们,不用给任何答复。”
“那我们医馆的药……”
“药的问题,不用担心。”许阳的嘴角,牵起了笑意,“我这次,给医馆带回来一座金山。”
挂了电话,车内的气氛透着古怪。
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着许阳,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是全然的费解。
他是军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但他能感觉到,自家老板在接完这个电话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如果说来的时候,是破釜沉舟,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。
那么现在,就是一种大局已定的,从容。
……
下午,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回清河路。
医馆门口,钱不容和孙德胜正坐在台阶上,一人端着个紫砂壶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两位老人家的脸上,都挂着化不开的愁云。
药材断供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压在整个医馆所有人的心头,气氛压抑得厉害。
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回来,两位老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。
车门打开,许阳跳下车。
“小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钱不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话里全是藏不住的焦急,“怎么样?找到药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
许阳笑着点头。
“找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