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朗接过水,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,才稍微缓过神来。“谢了。”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燥。
“谢啥。”时光在他旁边坐下,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,“你最近状态不错啊,上次见你还喘得厉害,这次跑两圈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练了段时间。”沈一朗看着自己光着的脚,脚趾蜷缩了一下,“体能跟不上,打比赛容易慌。”
“也是。”时光点点头,“我跟俞亮也打算每天早上起来晨跑,不然下次联赛怕是扛不住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晚风带着点远处飘来的桂花香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并排投在地上,像幅安静的画。沈一朗偶尔侧头看时光,少年正仰头看星星,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,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,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过了会儿,时光看了看表:“不早了,我得上去了,俞亮醒了看不见人该慌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一朗也站起身,穿上还没完全晾干的鞋,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时光挥挥手,转身往楼道走。
沈一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走了两步,他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,那里的温度好像还没散,像块小小的烙铁,烫得他心里有点乱。
夜风更凉了,吹得路灯的光晕都在轻轻摇晃。沈一朗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,快步往前走,把那点莫名的情绪,都藏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楼道口的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只剩下远处路灯的光斜斜地打过来,在地上投下片模糊的亮。时光站在阴影里,看着沈一朗的背影渐渐融进夜色,直到那个白色的短袖身影拐过街角,彻底看不见了,才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躺着两只皱巴巴的湿袜子,布料还带着点潮意,指尖能摸到上面细密的纹路,是沈一朗常穿的那个牌子。刚才扔垃圾时太匆忙,竟忘了把这两只也一并丢进去,此刻捏在手里,像攥着块烫手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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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低头盯着那袜子看了会儿,白色的布料被汗浸得发暗,边缘还沾着点草屑,大概是跑步时蹭到的。他忽然想起刚才沈一朗坐在石凳上的样子,光着脚,脚趾微微蜷着,像只有点局促的鹿,眼底的茫然看得人心里发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