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岁怨气岂是那么好承受的?他此刻的气息明显不稳,那冰封般的魔元之下,潜藏着躁动暴虐的暗流。
东方青苍动作未停,将药勺又递近了几分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死不了。喝药。”
沐音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冷硬的侧脸,看着他眼底那抹为她而染的幽暗,心口那抽痛似乎都轻了几分。她不再多言,顺从地低头,喝下了那勺味道诡异却药力磅礴的汤药。
药汁入腹,化作一股冰流与暖流交织的奇异能量,迅速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元神,那心口的抽痛也被缓缓抚平。
他就这样一勺一勺,耐心地喂她喝完了一整碗药。期间无人说话,只有药勺偶尔碰触碗沿的细微声响,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
喝完药,他放下碗,指尖下意识地探向她的手腕。
沐音没有躲。
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脉门,精纯却带着一丝邪异寒气的魔元探入,仔细巡查着她的恢复情况。那感觉依旧不算舒适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种冰冷的侵略感,但她只是默默承受着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。
“根基无碍。心脉需慢慢温养。”
“嗯。”
沐音轻轻应了一声。她看着他,忽然问道。
“息芸呢?她没事吧?”
“无事。在外殿守着,哭累了,刚被劝去休息。”
东方青苍语气平淡。
沐音松了口气。还好,没连累那孩子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沐音看着他眉宇间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强压下的躁郁,忽然轻声道。
“下次……别再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