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缓缓收拢手臂,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。仿佛拥抱着失而复得的、染血的珍宝。
地底一片死寂。
只有他压抑的喘息声,和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息芸看着相拥的两人,看着东方青苍那明显被太岁怨气侵蚀却依旧强撑的背影,看着沐音心口那道象征着他疯狂举动的疤痕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有些守护,无关立场,不论对错。
只是……非如此不可。
魔宫深处,药香与极淡的血腥气混合,氤氲不散。沐音躺在柔软的锦褥间,意识如同沉在温暖的水底,缓慢上浮。每一次试图醒来,都被沉重的疲惫和心口隐约的抽痛拖回。但那痛楚之中,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、冰冷而强大的生机,强行维系着她不至于沉沦。
她终于挣扎着掀开了眼帘。
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渐渐清晰。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偏殿穹顶,而是更为恢弘幽暗的熟悉景象——东方青苍的寝殿。她微微一动,浑身如同散架般酸软,心口那抽痛感愈发明显。
“别动。”
冰冷低沉的声音自榻边响起。
沐音侧过头,看到东方青苍坐在一旁,玄衣依旧,脸色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,眼底深处沉淀着难以化开的疲惫与……一丝若有似无的、令人心悸的幽暗。他正端着一碗墨色的药汁,氤氲着奇异的能量波动。
见她醒来,他舀起一勺药,递到她唇边,动作依旧算不得温柔,甚至有些僵硬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药汁气味古怪,蕴含着磅礴却冰凉的魔力,以及一丝让她魂魄都为之颤栗的、熟悉又厌恶的气息——是高度提纯后的太岁本源之力!
沐音瞳孔微缩,瞬间想起了地底碎灵渊那最后的画面——他疯狂汲取太岁怨气,为她重塑心脉!
他竟然……真的做到了?!以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!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