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是我妈的卖命钱!”周琴坐地上哭嚎,“我妈为这钱也被抓了!周强你不得好死!”
警察皱眉:“请你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?妈在里头,钱没拿,人没了!我弟欠赌债,混混天天上门逼债!你们管不管?”周琴越说越激动,抓起床头柜水杯“砰”地摔地上。
玻璃碎片四溅。
“够了!”年长警察喝道,“再闹把你也带走!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周琴看碎片,看警察严肃的脸,意识到这不是撒泼地方。
她从地上爬起,拍裤子上的灰,泪痕未干但表情变了。
“行,你们厉害。”她咬牙,“周强进去了,我妈也进去了。那我们家债怎么办?我弟要是被人砍了,你们负责?”
没人回答。
周琴最后看了眼空病床,转身走了。高跟鞋声清脆远去。
病房恢复安静。
年轻警察蹲身小心捡玻璃碎片,装证物袋。“她刚说周强答应给张翠兰十万?”
“嗯,应该是做这事的报酬。张翠兰审讯时也交代了。”
“十万买条人命。”年轻警察摇头,“真便宜。”
窗外天色全暗。路灯亮起,昏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。街道下班人们匆匆赶路,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。
没人知道这病房发生过什么,那张空病床躺过怎样的人,更不知城市一角有张巨网正缓缓收紧。
网里是贪婪,仇恨,多年积攒的罪孽。
现在,收网时候到了。
年轻警察起身看窗外夜色。想起早上机场拦住周强时,那男人脸上表情——先是震惊,再是愤怒,最后变成死灰般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可怕。
因为它意味着,这人已接受结局。
无论那结局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