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绑架要挟,老管家身陷险境

清晨的阳光穿过枝叶,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但眼底仍有未散的疲惫。桃木剑断了,新剑还在温养,此刻手中只有一把普通的竹柄扫帚,正轻轻扫着树下的落叶。

手机在石桌上震动。

看到陌生号码时,她心头莫名一跳。接通后,苏曼丽的声音像毒蛇般钻入耳膜。

浇水的动作停了。

水从壶嘴持续流出,浸湿了她脚边的青苔,但她毫无所觉。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,另一只手下意识按向胸口——那里,三块玉符碎片贴身藏着,此刻正传来微弱的、不安的悸动。

“苏曼丽。”她声音平静,但站在不远处的青禾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寒意,“人在哪里?”

“城东,老纺织厂,三号车间。”苏曼丽语速很快,“你一个人来,现在。带上你手里的所有证据——王彪的录音、清虚老道的证词、仓库里拍的照片、还有那三块玉符碎片。少一样,我就切老东西一根手指。”

电话里传来模糊的呜咽声,是老管家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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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闭上眼。脑海里闪过那张苍老的脸——寿宴那晚,老人偷偷塞给她纸条时,手在颤抖,但眼神坚定。他说:“林道长,苏家对不起你。但老夫人……老夫人临终前其实后悔了。”

“我怎么信你?”林晚强迫自己冷静,“让我听老管家的声音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,胶布被撕开的“刺啦”声,然后是老人嘶哑的呼喊:“林道长!别来!他们设了陷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变成闷哼,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
苏曼丽的声音重新响起,带着残忍的笑意:“听见了?一个小时内,我要见到你和东西。记住,一个人。如果我看到警察、看到你那个姘头陆衍、甚至看到一只多余的苍蝇……你就来给老东西收尸吧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忙音像细针,扎进耳膜。

青禾快步走过来,脸色发白:“师姐,不能去!那是陷阱!”

林晚放下水壶,动作很慢。她走到石桌前,拿起那把断成两截的桃木剑。断口处,木芯的暗金色已经彻底黯淡,像熄灭的炭火。她用手指抚过断面,然后抬头看向东方——城东老工业区的方向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青禾,”她轻声说,“帮我把药柜最底层那个铁盒拿来。”

“师姐!”

“拿来。”

铁盒是师父留下的,乌木材质,锁扣已经锈死。林晚用匕首撬开,里面铺着褪色的红绸,绸上静静躺着一柄剑。

不是桃木剑,而是青铜剑。

长约二尺三寸,剑身狭窄,布满青绿色的铜锈,但剑脊处隐约可见细密的雷纹。没有剑格,剑柄缠着腐烂殆尽的丝线,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芯。最奇异的是剑身近柄处,刻着两个古篆字,已经模糊不清,但林晚认得——

“惊蛰”。

春雷惊蛰,万物复苏。这是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,说是明代某位道门先辈的法剑,斩过妖,饮过血,煞气太重,封存了整整六十年。

林晚握起剑柄。

触手的瞬间,一股冰寒顺着掌心直窜天灵盖。那不是物理上的冷,而是无数亡魂残留的怨念、煞气、不甘,像潮水般冲击她的意识。胸口的玉符碎片骤然发烫,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嗡鸣,与剑身的煞气形成某种对抗。

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