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原本忙碌的工人们都渐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面色各异地看着这边。村长脸色沉了下来,刚要开口。
司南卿脸上没有任何怒气,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,看着吴婆子和覃氏,声音干脆利落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奶,二婶,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我们大房,已经和你们分家了。白纸黑字,里正和各位族老做的见证。我们现在是两家人。”
吴婆子脸色一变,刚要撒泼,司南卿却不给她机会,继续说道:“我建我自己的房子,用的是我自己挣来的银子,凭什么要通知你们?又凭什么要辞掉我花钱请来的、正经干活的工人,换上你们?”
她的目光扫过吴婆子那胖乎乎的身子,和覃氏那躲闪的眼神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再说了,奶,您年纪大了,该享清福了,我可不敢让您来‘看着’,万一累着了,或者一个不高兴又拿起菜刀……我可担待不起。二叔嘛,”她看向闻讯赶来的、缩在人群后面的李老二,“要是愿意来帮忙,我欢迎,工钱按小工算,一天二十文,和其他人一样,干多少活,拿多少钱。至于二婶帮忙做饭……”
司南卿笑了笑,那笑容却让覃氏心里发毛:“我怕二婶做的饭,工人们吃了拉肚子,耽误我工期。这责任,二婶您负得起吗?”
“你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覃氏气得脸通红。
吴婆子更是被那句“拿起菜刀”戳中了痛脚,又羞又怒,一屁股坐在地上,就要开始她的拿手好戏拍着大腿哭嚎:“没天理啊!孙女有钱了就不认爷爷奶奶了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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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,”司南卿的声音陡然转冷,打断了她酝酿的情绪,“您要是想闹,尽管闹。正好里正和各位叔伯乡亲都在,咱们也好说道说道,分家之后,爷爷奶奶和二叔一家,是怎么对我们大房不闻不问,又是怎么想克扣我们粮食不给的!顺便,也再把您上次持刀‘不小心’伤了我的事,拿出来让大家评评理!”
她话音一落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,看向吴婆子和李老二一家的目光充满了鄙夷。村长也重重咳了一声,面色不虞。
吴婆子的哭嚎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她看着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样子,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成了,再闹下去,只会更丢人。
她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恶狠狠地瞪了司南卿一眼,撂下一句:“好!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给我等着!虽然分家了,但是又没断亲,你们吃好的不想着我们,看我们怎么找村长评理!” 说完,便拉着同样脸色难看的覃氏和李老二,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。
司南卿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烦躁不已,真麻烦!但想来自家锅里捞肉吃?想的美!
她转过身,对着工人们朗声道:“一点家事,打扰各位叔伯大哥干活了。大家继续吧,晌午饭管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