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,让这些久经沙场的精锐也禁不住头皮发麻,倒吸一口凉气!
洞厅约有半个校场大小,中央是一个浑浊的、不断冒着气泡的浅水潭,潭水泛着诡异的暗绿色荧光,正是光线的来源。水潭周围,或坐或卧着三四十人!这些人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,眼神呆滞或狂乱,口中念念有词,正是那私语和呻吟的来源。他们中有中原人面孔,也有倭人、乃至肤色更深、轮廓迥异的番人!更令人骇然的是,其中不少人身上带着新鲜或陈旧的伤痕,有些人的手臂、胸口甚至脸颊上,还用某种颜料绘制着与窝棚、劫杀案现场相同的诡异符号!
而在水潭对面,靠近洞穴更深处通道口的位置,矗立着一个简陋的石台。石台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、骨制器具,以及几本摊开的、颜色陈旧的皮书。石台旁,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者,赫然正是卢家长子描述的那个“左手不便”的游方道士!此刻他未着道袍,而是一身深灰色劲装,身形清瘦,面色在幽绿荧光下显得惨白诡异。他左手果然蜷缩在袖中,只用右手握着一支骨笔,在一张摊开的兽皮上勾勒着什么,口中低声念诵着晦涩的音节。
他身旁两人,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横肉、腰佩倭刀,显然是倭寇头目;另一个则是个金发碧眼、身着古怪拼接服饰的西洋番人,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匕。
“……时辰将至,血引已足,‘海眼’将开……”那道士(或者说,伪装成道士的妖人)停下笔,抬头看向水潭中那些浑浑噩噩的人,眼中闪烁着狂热而残忍的光芒,“只需‘主祭’之魂与‘龙魂印’残力为引,便可贯通阴阳,接引‘尊上’所需之‘地煞阴元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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倭寇头目瓮声道:“牛鼻子,你说的那个‘主祭’,什么时候送来?还有那什么印,真有那么大用处?”
番人也用生硬的官话道:“我们冒险帮你收集‘祭品’,拖延大周水师,代价很大。你承诺的报酬,黄金,香料,还有那个‘长生秘法’的部分,必须兑现。”
道士阴恻恻一笑:“放心,‘主祭’已在途中,是最上等的‘壬辰水命’,且家资颇丰,其魂与财,皆可奉与尊上。至于‘龙魂印’……虽已残缺,但其内蕴藏的龙脉地气与封印之力,正是中和‘海眼’阴煞、稳定通道的关键。尊上已有感应,不日便会亲临收取……”
沈暮辰听到“壬辰水命”、“主祭”、“龙魂印”等词,心中震惊更甚。这群妖人,竟是要在此地进行一场邪恶的血祭!目标似乎是利用这岛上的特殊“海眼”(可能就是那泛光的水潭),接引所谓“地煞阴元”,而“主祭”显然是某个特定生辰八字、且家境富裕的活人!他们还在图谋栖霞岭地宫失落的那枚“龙魂印”!
必须阻止他们!
然而,对方人数众多,且有妖人、倭寇、番人混杂,实力不明。己方仅二十人,强攻未必能占上风,且洞内环境复杂,那些浑噩的“祭品”也可能被驱策成为炮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