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风雪再临 影子入局

皇帝目光森寒,拍案而起:“来人!御史刘言正、外阁大学士陈靖、内库副直魏安,当堂收押!三日之内,刑司彻查全族!”

禁军轰然应声,殿内一片压抑的哀鸣。

江枝缓缓收起“影谱”,转身时眼神冷如寒刀。她明白,这一役不过是揭掉了“影局”的一层皮。暗影远未尽,但这一次,她以当众示威的方式,让百官都看清:只要有影,必会有火,而她,便是灭火的刀。

御前百官齐齐俯首,不敢再发一言。风雪声穿过殿门,宛若送葬的挽歌。

江枝立在大殿中央,心中暗语:“血火既息,影子未绝。既然他们要一次次重生,那我,就一次次收割。”

她抬头直视御座,唇角勾起极轻的一丝笑意。毒舌如刀,清冷而森然:

“陛下,臣女以为——影局之火,不灭不休。”

乾清殿中,火盆的炭火发出“噼啪”的细声,像是某种预兆。外头的风雪扑打在殿门铜钉上,声声入耳。群臣屏息,御座之下的江枝正手握羊皮“影谱”,静静站立,仿佛整座大殿的目光都被她牵引。

“刘言正,你可还要辩?”江枝的声音轻缓,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凌厉。

刘言正浑身颤抖,口唇泛白。他咬牙跪下,仍欲强撑:“臣……臣绝无与旧党勾连!此谱……此谱必是伪造,香监署故意嫁祸!”

江枝眯起眼,唇角漾起冷笑:“既然如此,那便请刑司今夜去你书舍,搜个干净。搜不出,我自请一死。”

刘言正猛然抬头,额角冷汗滚落。殿中百官心下了然,若他真无私心,应当欣然应允,可此刻他的眼神闪烁,唇齿间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
“怎的?舌头哑了?”江枝毒舌如刃,冷冷刺下,“若连书舍都不敢让人搜,御史刘大人,你这股‘清正风骨’,怕是只敢写在折子里罢了。”

殿中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
外阁大学士陈靖急忙站出,试图转移局势:“陛下!纵有嫌疑,然江枝以一署之权,动则罗列‘影谱’,当众点名,岂非扰乱朝纲?此事不该由她一人主断!”

江枝缓缓转首,目光如刀锋般逼向他:“陈大学士言之凿凿,倒让我想起一事。辽东军需未抵,边军断粮之奏,恰恰出自你案头。你敢说,那封副印文书,与阁下无关?”

她抬手一挥,禁军立刻呈上一份奏文。纸面尚新,御玺的副印清晰可见。更要命的是,纸角残留的朱砂,竟与陈靖府中案台所用印泥完全相同。

殿内呼声四起,诸臣交头接耳。陈靖脸色瞬时惨白,摇头欲辩,声音却发颤:“这……这必是有人栽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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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枝冷冷一笑:“世上巧合何其多?唯独这种巧合,最会要人命。”

江枝眼神一冷,挥手示意。刑司早已押来的三名囚徒被拖入殿中,铁链叮当作响。他们跪倒在地,浑身伤痕累累,嘴里塞着布团。随着布团被扯出,血腥气瞬间弥漫。

“说。”江枝的声音冷到极点。

第一个囚徒浑身颤抖,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魏副直!他……他让我们在御沟边传信,说……说要把‘影’字送进翰林院!”

第二个人几乎哭号:“是御史刘言正!他说影局未灭,叫我们写匿名书札,逼百官与香监署对立!”

第三个人哀声求饶:“还有……还有陈靖大人!是他命我们取誊黄纸,说要替旧党‘续命’……”

殿上哗然,众臣面如死灰。

皇帝脸色冷峻,终于开口。龙案之上,他缓缓抬手,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动:“刘言正、陈靖、魏安,朕待你们不薄,你们竟私通余党,借影乱朝?!”

他猛然一拍龙案,震得殿心回音轰然:“来人!即刻收押,三日之内,刑司彻查全族!”

禁军齐声应诺,长戟齐刷刷落地。刘言正面如死灰,几欲晕厥;陈靖双膝发抖,被两名禁军死死架住;魏安彻底瘫软在地,嘴里喃喃:“我……我只是奉命……”

江枝立于一旁,冷眼旁观。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极轻的弧度,那笑意里透出无情的凌厉。

随着三人被拖走,殿上鸦雀无声。群臣战栗着低下头,再无人敢出一声。江枝缓缓收起羊皮“影谱”,将其合拢时的那一刻,仿佛将整个大殿的呼吸都捏在了掌心。

她轻声开口,字字如冰:“陛下,影子已现。火虽灭,但灰犹存。若不再清,一旦有风,必将再燃。”

皇帝目光深沉,凝视着她良久,方低低吐出一句:“江枝,你此刀,太锋利。”

江枝从容一笑,行礼而退:“锋利也罢,迟钝也罢,总要有人执刀,替陛下断这暗影。”

风雪仍在。殿门外的白茫茫中,仿佛还有无数看不见的目光在窥伺。延妃虽灭、顺德候虽亡、士林与外阁的几条线已断,但江枝心里很清楚,这不过是“影局”的第一层皮。真正的幕后,还潜藏在更深的暗处。

她回首看着宫殿顶端摇曳的灯火,心中冷冷一语:

“影局未绝,我便一笔笔,逐线而斩。”

御前风暴,就此暂时收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