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步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“请问娘娘,若长宁宫真的清白,为何此人先前曾写下‘救我’二字?难不成,长宁宫连舌头都能随手拔掉?”
全殿一静,目光纷纷落在那行歪斜字迹上。御史们窃窃私语,连几位老臣也蹙眉沉思。
圣上目光一凝:“‘救我’?江主笔,你此话何意?”
江枝唇角微挑,袖中取出一小布条,往殿上一抛。
“陛下明鉴。这是潘七在狱中偷写的字条,两个字——‘救我’,清清楚楚。臣不才,早料到有人会毁人证言,故留手一招。”
侍卫捡起呈上,圣上目光微闪,缓缓展开,殿中群臣屏息。果然,布条上墨迹虽浅,却赫然是两个清晰的字。
“救我。”
几名御史面色变了,立刻窃窃私语:“若真如此,所谓证言岂非逼迫?”
“宫案之中,竟有如此阴私手段!”
江枝冷声而出:“贵妃娘娘口口声声清白,可这证人求救在先,逼写在后。试问,若无鬼祟,何须如此掩盖?”
她一字一顿,声声如刀:“贵妃娘娘这手,怕是连圣天子也想蒙蔽。”
大殿之上气氛骤紧,几乎要压得人透不过气。就在众臣议论纷纷之时,贵妃却忽而笑了。
那笑容似花似刃,映得整张脸明艳动人:“江主笔心思缜密,臣妾也佩服。但若只凭一纸字条,便断人罪名,岂不太过儿戏?”
她抬手,宫婢捧上一卷厚册。
“陛下,请过目。这是御库抄录。此炉所用香料,名为‘秋山藤’,正是由中宫亲手领用。若真要查个清楚,恐怕不是长宁宫一处能了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