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句,像石子投入湖面,激起满殿波澜。
皇帝眉头微皱,视线落在贵妃身上。贵妃却神色不变,缓缓起身,盈盈一拜。
“陛下,长宁宫向来用香严谨,岂会沾惹这种夺人性命之物?恐怕是香主一面之词。”
江枝当即拆开木匣,露出里面的一纸批签与一小撮干草叶。
“陛下可看,这批签用的是长宁宫特有的朱砂印章,旁边的墨痕尚未干透,与潘七中毒的时辰相差无几。”
她把批签递到御案前,随后转身,眼神凌厉地扫过人群。
“还有证人,御医署的小学士——昨夜亲眼见这批签入库。”
人群中,一个年轻御医被名点中,面色惨白,脚步踉跄地走到殿中,扑通跪下。
“回陛下,小臣……确见到此批签是由长宁宫内监送来的。”
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僵,却仍保持笑意:“御医,你可知诬陷主宫的罪名?”
那御医额头冷汗涔涔,眼看要改口,江枝却缓缓开口:
“御医,你大可说实话,若今日失声的下一个是你,怕是没人会替你申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