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香榜封查 殿前对证

“封榜?”堂上哗然。

江枝把“封查章程”摊开,一字一字念:“封,不是停;查,不是拖。封在箱,不封在嘴。三日内香监照常用香,但所有批签皆贴‘暂封’小注,三日后统一换正签。——我把脸,也写在纸上。”

副都监低头看完,点头:“刑司无异议。”

顾嬷嬷冷笑:“你这是自证清白——自己查自己,谁信?”

“所以要宣政院在场。”江枝淡声,“嬷嬷若还不信,可请长宁宫派两名目击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按规,两名回避之人不得入场。像您——就不合适了。”

这一刀,切在“涉案回避”的要害上。顾嬷嬷脸色一白。

钟鼓两响,御前宣召。皇帝未至,皇后先坐。长宁宫这回亲来,贵妃一身月白,神色镇定;顾嬷嬷立在侧,眼皮跳个不停。

刑司复述简要,皇后抬手:“对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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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内侍被带上殿,扑通跪地。江枝不看他们,先请御膳房总管黄三上前:“黄总管,盏沿纸屑出自你处温汤盏,对么?”

黄三额上满汗,点头:“对。”

“昨夜戌正,你见到了谁?”刑司问。

“……像是长宁宫的陈福。”黄三咽唾沫,“手上有油,拎着个纸包,说娘娘要‘先闻一闻’。”

贵妃指尖一紧,仍平声道:“御膳房的嘴,能信?”

“嘴不全信,所以看手。”江枝话锋一转,“陈福。”

长宁宫内侍陈福被押上,脸色青白。江枝抬了抬下巴,夜阑递上布帛,把陈福右手掌心一按——印泥里一圈银白,正是银桂粉。刑司又以清水试之,水面泛起细星。

“这点粉,昨日你从哪儿带的?”江枝语气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,“从顾嬷嬷的匣里,还是从你自己袖口小囊里?”

陈福身子一抖,眼神乱窜,终究看向顾嬷嬷。顾嬷嬷冷声:“胡说八道!本宫什么时候叫你——”

“住口。”皇后抬眼,声音一沉,“殿前,不许越次插言。”

顾嬷嬷膝一软,跪了下去。

江枝并不趁势逼供,她反而退半步,把木匣推到皇后案前:“娘娘请看此物。”她取出一枚细小的红蜡封点,“这是香监近月在要害料罐内置的‘暗封’,肉眼看不出,遇温汤气便融,蜡心带微红。昨夜所塞纸包一触即融,蜡心染在纸背——刑司可验。”

副都监取纸背置火旁,红影微现。他抬头:“坐实。”

堂上人心齐齐下沉。贵妃还是微笑:“一两个奴才栽赃,与本宫何干?”

江枝像等待这句话多时,抬手,女吏呈上钥牌簿与行灯签:“昨夜酉末,长宁宫东角门钥曾开合一次,行灯签记‘顾’字。陈福脚上的泥,与东角门外珠粉地面一致。娘娘若说无涉——娘娘的门,自己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