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枝眼中清明无波,却一拂衣袍,行下跪拜之礼:
“臣不敢。”
“臣之香印,虽小如豆,亦不敢乱用。”
“但臣自奉其名,若不能守其权——也不愿苟活。”
“臣不为香监而留,只为香律而在。”
“请王上裁断。”
……
摄政王望着她,眼中复杂难言。
终于,他低声吐出一句:
“你赢了。”
他挥手,将《香榜公评案》卷收,亲自签章:
“册律备案。”
“香榜成例。”
“江枝为香监第一评榜官,得主议、得主核、得一票否决。”
“如有滥用,罪加三等。”
……
江枝缓缓起身,跪拜谢恩,眼中无喜无悲。
自此之后,香监虽仍不执调香权,但却正式掌“评香权”。
而“评香”——才是真正决定香在宫中生死的那只手。
香监之局,由乱入稳。
而江枝,也终于在摄政王亲设之局中,硬生生夺下一笔主裁权。
只不过,她清楚,这一次的“立制”,虽表面得胜,却也在摄政心中——
种下了更深的疑忌。
……
夜深,天玺宫内。
副官跪于摄政王案前,低声问:
“王上,为何不拒她香榜之案?”
“您只要一句话,她便无法立例。”
摄政王合上香榜副本,淡淡道:
“我若真拒她,她便真剁香印。”
“她是个疯的——她不图宫位,却求一制。”
“这等人,用不得狠,却也收不住久。”
他望着夜色,忽然低声道:
“江枝此人,终究,不该只困在香案之间。”
“本王……迟早,要她进那更高的位置——”
“可在那之前——要让她,先服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