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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名考事第一日,香监便如临大考。
江枝钦定五人,一人为香司副配官,二人为香料小使,另外两人更是新人出身,连礼监都未曾听过其名。
却不想,五人所配首轮香品——“初秋朝露香”,一出炉便震惊三署。
其香味层次清透,早晚香气变化如同晨雾与霞光,连宫中最挑剔的内监都连连称奇,甚至传言:
“此香一出,胜过贵妃所配沉槿三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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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贵妃耳中,她将手中簪子折成两段,冷笑:
“她倒是快。”
“连摄政都还未彻底定下香监权归,她便敢设榜?”
“她把香监当成了她江枝的书院不成?香名榜?笑话。”
“她若真敢设名——本宫就叫她‘名毁’!”
“传话下去,让礼监三署拖批五日,看她那‘香榜’,如何不上奏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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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贵妃终究错了一件事。
她忘了江枝,是怎么一脚一脚爬回香监之位的。
她从不靠“等待”。
只靠破局。
香榜设立第三日,江枝亲临香房。
她不动笔,不调香,甚至不发一句命令。她只做一件事——
亲自入香室评香。
她披香衣,戴香膜,逐一道香,从配料、蒸香、封香到点燃效果,全部逐条笔录,一字不落。
礼监三署想拖批,但当她将亲手撰写的《五香批注书》封入香监档案之中,并以香司公章送往御前时,御前一案官直接批下:“准先用香,后补批事。”
这便是摄政王的回手。
他看出贵妃故意使绊,也看出江枝“有理有制不出格”的试探。
于是,他给她一记轻推。
但,这推,是朝着她再进一阶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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