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因此,她知道,敌人比想象中更大。
“李承一……”她坐在桌前低声念着,手指敲着膝盖,“宫中太医,皇帝的眼线,专门掌控摄政王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鸠羽毒不是膳房之过,而是皇命之试。”
“而太医只是执行人……”
她想到那封信中“静妃之子”几个字,忽然意识到,这场局,可能牵扯的不止是谢宴渊。
——也许,是整个后宫的斗争。
而她,成了最底层的“探针”。
但现在,她不想再做什么“被利用的人”。
她要反过来,把这局翻个底朝天。
……
三日之约前夜,谢宴渊破例提前回殿。
他推门而入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江枝盘坐在地上,怀中摊着厚厚一摞药材记录册,眼神专注,头顶还挂着一盏迷你夜灯(她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伪装灯具)。
“……你这是闭关修炼?”
“修炼怎么可能这么累。”江枝翻个白眼,“我这是加班命。”
谢宴渊走近,看见她桌上的草图和笔记本,忍不住挑眉:“你这笔迹跟医馆账房有得一拼。”
“谢了。”江枝打个呵欠,“明早我给你交结果。”
“你不睡?”
“还有一小点……”她打着哈欠,“查完我就睡。”
谢宴渊看着她眼圈泛红,眼底竟莫名划过一丝……微不可察的心软。
“你不是说,你是来开摆的?”
“摆了。”江枝懒洋洋地回道,“只不过,摆着摆着,就想活得像个人。”
谢宴渊怔了怔。
许久,他抬手,替她掖好肩头的披风,语气低沉:“早点睡。”
江枝抬头看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对我,是不是开始心动啦?”
谢宴渊:“……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,冷冷丢下一句:“本王只是怜悯无知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