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墨阁内,气氛凝滞如水。
谢宴渊背对江枝,身影如刀削般挺拔冷峻,满室烛火照在他身上,仿佛都无法靠近他半分。
江枝站在原地,双拳微握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不怕他。
从穿书开始,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,不会轻易信人。
但她也清楚,若能让谢宴渊对她产生信任的第一道裂缝,从此以后,她将不再只是“一个活该被用来试毒的原配”。
她要活着。
不仅要活,还要活得有价值、有控制感、有主权。
“谢宴渊,”她语气沉了些,“我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些东西,你最好别妄想再瞒着我。”
“既然你不信人,那咱们就做一笔交易。”
谢宴渊没有回头,声音却低低响起:“哦?”
“我替你查幕后主谋,查太医、查膳房、查谁把鸠羽毒送进来的,”她眼神坚定,“但你要给我权力。让我查,就要给我人、给我资源。”
谢宴渊静默了很久,仿佛在思索这是否值得。
直到江枝以为他不会回应时,他淡淡开口:“好。”
“本王许你三日,自主调动王府内所有事务权限——除了兵权。”
“但三日后,你若一无所获——”
“我自行回偏院。”江枝抢先接话,“保准不插手、不多问、不再闹。”
谢宴渊转过身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很会谈条件。”
“你逼的。”江枝咧嘴一笑,“你不信我,我就只能逼你信。”
谢宴渊目光深了几分,却没再说话。
江枝心知,这一仗她虽未胜,却也立住了。
她从藏墨阁离开后,立刻着手部署三日计划。
第一天,她召集所有内务总管、膳房管事、药库副司在前院议事厅设案,逐人盘问。
第二天,她带着空间银针包暗中抽检过去两月的药材入库批次,一一比对,发现有三批药材的记录编号伪造过。
她顺藤摸瓜,查出这些药材的来源不是府中常供药商,而是“宫中特批”送入的——落款正是太医院副院李承一的亲印。
她终于找到了证据。